“你说,咱们有出去的那天吗。”乐萝眨巴着眼睛向一旁倚着墙艰难呼吸的江逢问道。
“一定会的,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江逢尽力显示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回答道。多日来身心上的折磨早已让他的身体几近崩溃,这短短一句话说完,他的衣衫便已被冷汗打透。
这不是监狱,却比监狱更可怕。这是江逢多日来的感受。说他是穷凶极恶的罪犯,那不恰当,毕竟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说他是个无辜的好人,那也不恰当,毕竟他选择了叛逆。他现在的处境,更像是被犹大出卖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个所有人都希望他死去的圣人。
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人影随之而入。他金发碧眼,头戴礼帽,衣着考究,左眼还挂着一副单框眼镜,再加上手上的拐杖俨然一副欧洲中世纪的绅士的样貌。
“江逢先生,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好,我的名字叫做哈利·雷尔夫。”
江逢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这位彬彬有礼的年轻绅士,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幸运是与灾难并存的话,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便一定如此了。三十年前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秋天,一道诡异的光芒划破了天空。据后来的研究报道,那是来自于宇宙深处的射线,而就是这道射线,让一个种族陷入了灾难。
那道射线过后,人们一直担心着这些宇宙射线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并没有向人们担心的情况发展,这件事也就被慢慢淡忘。正当这件事即将成为一段被抚平的历史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原本的安宁。
撒旦,这是那件事之后人们对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的称呼。孩童降世,这应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且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撒旦的降世,带给人们的却是惊异与恐惧。撒旦诞生的那刻,他的身体被和那道宇宙射线的颜色一样的奇异的光芒缠绕着。随着他的啼哭,那光芒的颜色也在改变着,最终变为了暗红色后便逐渐消失。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越来越多的和撒旦一样的婴儿出生了,他们在八岁前表现的和正常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即便科学家反复研究,也始终无果,但转机在撒旦九岁那年发生了。
在撒旦九岁的生日宴上,他的父母正为他唱着生日歌,可他却感到一阵眩晕,随后倒地不起。救护车来的很快,但此时的他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暗红色,体表的温度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体温。他全身没有一滴汗,所有的汗液都被那灼热的温度化作了蒸汽。一路上,撒旦的父母泣不成声,忍受着高达七十摄氏度的高温紧紧攥着撒旦的双手。所有的医院都对撒旦的症状束手无策,应该说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这完全违背了自然常理。而且,一般人类在如此高的体温下在来的路上便应该死去,可一连三天,撒旦除了虚弱和大量失水以外再没有其他异常。这件事很快引起科学界的轰动,国际生物研究所的人员很快便找上门,承诺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撒旦。尽管撒旦的父母很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无奈下,他们也只能将救治撒旦的希望交付于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