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先皇的妃子,我却是个小乞丐。
听上去似乎有点奇怪。
这也是我从老乞丐那里知道的。本来今日幸运多讨了几文钱,买了酒肉准备同他尝尝鲜。当我提着食盒往回走的时候,安静的可怕,想来老乞丐住的偏僻,揉揉发丝笑笑,没有放在心上。
推开破庙的木门,看见老乞丐半跪在地上,很难受的样子。眼前蒙了白绫,血泪浸湿大片,再加上老乞丐佝偻着身体,那苍白的皮肤,还有枯瘦的手臂,活脱脱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死人见多了,我没有惊慌。
老乞丐声音嘶哑,向我招招手“小鱼啊,你过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来,我告诉你。”
平日里相依为命十数年,自然是没有防备,我坦然走过去,俯下身子,听着他的话语“福叔,你说吧。”
“你娘啊,是先皇的妃子,想当年可是很受宠的。西域来的和亲公主,倒是美人坯子。可惜红颜薄命…一场大火,整个宫殿几乎没有幸存。兰妃娘娘,也就是您母妃,让我把你抱出来养着。不希望您回去,皇家水深,您不适合去趟。咳咳…咳……”福叔捂着嘴不停的咳嗽,面上少了血色,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我,正面是温润女子,反面刻着兰。
福叔费力地撑起身子“小殿下…拿着这个玉佩去城西平安酒楼,那里是兰妃娘娘的产业,可以护您周全。切记切记,不要回宫里……”言罢,一口鲜血撒在地上。外面传来嘈杂,福叔扶着柱子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回头给我一个笑容,意外的慈祥。
我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推进桌子底下,是密室。摸索着墙壁过去,顺手摆正瓶子,昏暗的光线亮起来了。墙上有花纹,奇奇怪怪的,却让我感觉很熟悉。歪歪扭扭字占满了石壁,大体是一个故事,好生奇怪。
上面说:
西域有古女,妖娆惑人心,媚眼含春情,红衣多妖娆。入驻中原朝,魅君淫欢乐。夜夜笙歌起,早朝不再复。众臣空悠悠,大势偏外戚。诛杀抛其心,欲烈火焚之。夜半风助力 ,通天歼妖孽,殿内猖笑声,空空回荡起。
观星台臣子说‘这西域美人不好,祸国殃民是个妖精,当杀’文死谏迫君王,却是为了个女人,当真是可笑。固然母亲有错,父亲自有决断,前朝干涉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妄图控制君王,将付出惨痛代价。
我继续摸索着,按下石狮子,便出现间石室,放满了诗书银钱,还有一幅画像。那便是玉上面的女子,母亲贤良方正,可她是异族,想必父亲也曾哀默,我应当回去。
“父亲,你的不为怎么对得起母亲,普天百姓是您的臣,我又何尝也是,应当一视同仁。”
“祸乱朝政,其罪当诛,你这孩子教养礼仪没学好,倒是倔的跟她一样,罢了罢了,你就当个闲散王爷。”
他是君主,身不由己,对母亲的愧疚补偿到我身上,母亲能活过来吗?没有父亲,她更幸福,祖父最喜欢母亲了,若不是为了两国,怎会将母亲许以这般,他并非良人。
母亲葬在西山,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生前轰轰烈烈,故去方得安宁。我为母亲倾倒杯酒,那是久违的,她不属于朱墙琉璃瓦,肆意骑射大笑才是,温驯也要释放。
“母亲啊,这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