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河到现在还记得，小墨临死之前对洋河笑着说，杀了他。

杀了他，至少洋河还能活。

就算是背负着罪名，但最起码不会因为死不瞑目而不甘心。

因为只有洋河最直接的觉得，那时零族都已经被灭了，她背不背着罪名又如何？

至于小墨，他觉得死在自己人手里要比死在那些个此前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手里好太多了。

至少，死在洋河手里还有些价值。

但洋河不肯。

小墨的想法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下不去手。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墨死在自己眼前，而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她甚至知道，就算是她不下手，小墨的结局也是如此。

小墨笑着，让她快点。

再晚些，只怕是无力回天。

现在还有几分可以抢救的机会。

洋河干脆一闭眼，便“解决”掉了小墨。

正巧，此时的晓生正要去找两人。

那血，也溅了晓生一脸。

晓生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里面。

他不相信洋河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是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洋河朝着门口看去。

她看到了晓生。

洋河此时此刻的惊讶不比晓生少。

她想去根晓生解释什么，但是晓生却是跑开了。

再然后，洋河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之后，她便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晓生也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在这个世界里的洋河的记忆里，晓生是已经死了的。

不，准确的说是下落不明，虽说生死不明，但基本上已经确定晓生基本不可能活命了。

所以她至今想不明白这一点。

“你别说了，省省力气好不好……”晓生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的哭腔。

晓生以为，当他想起了那副场景之后，回不在乎洋河的生死。

毕竟在不明所以然的晓生的眼里看来，这事儿做的真的很过分。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的彻彻底底。

或许是因为，在他看来，洋河不能死。

因为他只有洋河了。

洋河则是笑了。

“我算是瞎了，别着急了。”洋河晃了晃头，说。

但晓生还是不肯放弃。

“我是长老之一，罪加一等。最高处刑……永生……”洋河笑着说。

洋河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完，晓生的动作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永生……

这确实是很折磨人。

或许，永生并不是让你一个身板儿永远坚持到底。但你会带着每一世的记忆永远活下去。

可能最开始，永生对很多人的诱惑都很大。

但时间久了之后就会发现，永生是最折磨人的，没有之一。

当你亲眼见到了一个有一个人离你而去，但你却束手无策之时，会一点点的崩溃，直到麻木。

以后便要学会忍受寂寞。

因为你不想再让哪一个人便的对你来说很重要。

而后在你离不开他时，他却永远的消失了。

“照护好我……”洋河说着，眼睛便彻底闭了上去。

晓生知道，洋河的“第二春”就要来了。

她将会以孩童的样子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等到了一定的年龄，所有的记忆便会鱼贯而入。

她要让他照顾好她小小的自己。

洋河已经听不到了，但晓生还是答应了一声“好”。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只能照顾小洋河最后一次了。

他不知道，他到底能活多久。

答应完了这一声过后，他便趴在了洋河身上。

许久，晓生便缓缓的起身。

他要给小洋河做准备了。

……

几年以后。

一个小奶团子跑向晓生。

他一把抱住了晓生的腿，喊了一声哥哥。

晓生便抱起了他。

晓生问他想吃什么，但小团子不说话。

晓生说，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小团子则是嗯了一声。

但晓生知道，小团子想不好了。

他向来都是，晓生给什么，他吃什么。

想到这儿，晓生不免笑出了声。

小团子还真是信任他。

或许吧，小团子跟他一样。

在小团子心里，他只能相信自己了。

就像曾经他对洋河一样。

小团子并不理解晓生为什么笑，但也不问。

他就这么抬起头看晓生。

晓生则是再次说了一句“回家”。

回到那个有些破烂，却被称为“家”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