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培华问。
他自然不是没有听清晓生的话。
而是这不应该是洋河的话风么？
这话居然从晓生嘴里说出来了。
“我说，祖坟着了，你能理解么？你要是能活着出去，那就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了。直接着了，着到你洋河祖宗都不敢认。”晓生说。
“你还会说这种话？”培华说。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一直都会。只是不想跟你而已。”晓生说。
培华：……
好一个不想跟他……
“行……那你就继续看着吧……”培华说。
为了不再尴尬，他自然是不会跟晓生继续下去了。
这真的是，前有洋扒皮扒皮，后有晓无语无语。
他是够够的了。
不过当然，比起一会儿随时随地都会有没命的可能，培华忽然觉得这种够够的感觉倒也还行。
他也不是那么够。
……
另一边。
北艺已经没有了还手的机会。
她不知道洋河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强。
甚至都不用别人出手帮她，她竟然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晴也做不到。
但她就算撑不下去也要死撑。
至少撑到魔壶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
北艺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便想着爬起来。
但她却狼狈的再次跌倒。
心里早已扭曲的北艺，心里对洋河的仇恨就加深了几分。
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临了临了，自己还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但她不知道，尊严，得靠自己夺。
尊重，洋河也不是没给。
或许洋河有脾气，但绝不是个混蛋。
但到了北艺那里，洋河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有比混蛋还混蛋的人么？
有用这个世界最肮脏的话都形容不了的人么？
有。
在北艺心里有。
那就是洋河。
这些年不论对谁，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有人说了洋河什么下流肮脏的话，洋河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她知道，把有些事一个一个的去解释，她解释不清楚。
位置站得高，身后就一定会有很多脏东西等着她。
她更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抱怨。
因为有的人比她站得更高，他们也并没有怎样。
不想跌下神坛，就应该学会适当的沉默。
但她的沉默却成为了她的罪恶的来源。
因为她的沉默，北艺当成了她的默认。
洋河不想解释什么，但北艺却觉得，洋河默认了自己的“罪行”。
她不知道，洋河并不知道她活了下来。
她以为她死了。
北艺的脸毁了，后来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她在洋河的眼里就是另一个人。
但是……
但是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会造成这样一个结果。
放了现在，洋河甚至对北艺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了。
洋河就这么看着些许狼狈的北艺。
她多少还是有些心痛。
要是当初不发生那样的事，她们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潼关也不会死。
甚至零族不会一整个的都灭掉。
但事情已经都这样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开心啊？”北艺已经站不起来了，她只能抬着头问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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