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的心在第二周同一时间他来到了同一个地方,但当他来到同样的位置时却并没有看见那个小姑娘。他又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
今天的她穿着黑色的运动外套,扎着辫子。他向着她坐着的位置走了过去,途中看到她左侧的空位上有人用书包占位了。他撇了撇嘴。
“大叔!”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他对她的惊呼略显满意,低头含笑走去。
“坐。我的书包。”
“和你同学?”
“给你占的。”她一脸骄傲,好像是她对他的再次到来断定成功了一般。
“谢谢。没让您失望。”他把书包递给了她,然后坐了下来。
“你今天要完成什么作业啊?”
“整理笔记,落下的有点多。”
“哦。”他点了点头。
半节课过去了,离倚整理了半节课的笔记,他听了半节课的心理课。
这次他认真听她的课了,可听了还不如不听,他不喜欢她一刀切的想法,凡是总有例外,他总是在思考什么样的情况是超脱于她所讲述的情况之外的。
譬如她,在他不会与这类人结识的情况下成为了例外。
“公司有事,速归。”一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嗯。”他回了消息。
“这个可以给我一张吗?”他指了指离倚手边的便签纸说到。
离倚把撕下一张便签连同手里的水性笔一同递给他,然后就继续埋头苦干了。
“谢谢。”
“没事。”她低头回应,并没有看到他在做什么。
他接过来之后就开始奋笔疾书。
“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先走了,抱歉。”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到。
“再见。”
在得到回复之后,他迅速且轻声地离开了。
离倚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是他离开时没带走的小尾巴掉进她的心里了。
转头看到邻座桌子上贴着的便签纸还有他刚用过的笔,她将便签拿到眼前,上面写着“150******** 郑云畴”
‘郑云畴。’她不禁在心里念起了这个名字。
“字写的挺好看。”她把便签收进了书包夹层里。
‘梦回学生时代吗?上学的时候都没给别人留过联系方式呢,真是......’郑云畴边揉着太阳穴边在心里碎碎念。
两周过去了,他没有再去上课,而她也没有联系他。
“你好。”
“是郑云畴大叔吗?”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女声。
“是我,请问你是?”其实他早已分辨出是她的声音了,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听她的自我介绍。
“没认出来吗?”她撇了撇嘴,“我叫离倚,那个不爱上心理课的女的。”
“哦,是你啊。”他压抑住心中喜色,装出一副平静如水的声调。
“大叔就是大叔,都到了健忘的年纪了。”她不忘嘲讽。
“咳咳,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不难受也要硬咳两声打断话题。
“我想去纹身,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什么时候?”
“我约的是这周六上午10点。”
他在心里过了一边自己的日程表。
“好的,要去哪里?”他转了转笔,找纸准备记下。
“地址我一会儿短信发你吧,我饿了,要去吃饭了。”
“嗯。周六见。”
“拜拜。”
放下手机之后,他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思索起来。
五分钟之后。
“通吾路34号。”
约定的日子终于到了,他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突如其来的工作。
他很快就摸索到了约定的地点,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约定时间,他就坐在车里鼓捣着手机。
过了7分钟,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离倚来了,穿着红色卫衣背带短裤。
沈云畴下了车。
“早。”
“早!”
“现在还有20多分钟,外面挺热的,到我车里坐一会吧。”他发出了车内共处邀请。
“好。”
他快走两步,来到另一边为她开了车门。
“想要纹什么图案?”
“给我这些疤痕镶个边。”说着,离倚伸出左手手臂展示给沈云畴看。
“为什么是十字?”他指着她左手手臂上的几个十字型的疤痕问道。
“因为想先试试是横着划还是竖着划更疼啊。”
“可能心是最疼的吧。”
“到时间了,我们进去吧。”离倚晃了晃手机。
“好。下车小心。”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纹身店,和她想象中的地方不太一样这家店光线明亮,店内墙壁上挂着几个常见暗黑风人物的黑色相框,接待顾客的地方摆放着深棕色皮制沙发,坐起来应该蛮舒服的。室内干净整洁,角落处还摆放着小扫帚。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
“我预约了今天上午十点来做纹身。”
“你好,是离小姐对吧。”
“嗯。”
“要纹黑色的对吗?”
“彩色的吧,反正有好几道呢,可以换好几个颜色?”
“怎么改变想法了?”
“我的人生已经够单调的了,我的纹身,就别和我一样了。”
郑云畴看到离倚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后,把左臂伸了出来,甘愿做支撑。
“谢谢,没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拿着这张纸巾细致地为她擦拭掉她额头上的珠子。
“你让我装一装嘛。”她用撒娇一般的语气说到。
“会累的,在我面前怎么舒服怎么来。”他眼神火热且真挚。
“和你待在一起已经很舒服了。”她朝他展示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你呢?你和我待在一起舒服吗?”
“不算舒服,应该说是刺|激,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听你向我分享你的想法,一句一句,都很新奇。”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笑了。
“可能是我们生活的圈子不同吧,代沟,可以这么理解吧。”
“也许是不同之处催化了探索欲。”他饶有兴味地盯着她。
离帆没有回应,只是眼含笑意。
他从未停歇与她闲聊,或者说当空气中开始弥漫无声因子的时候,他就开始发问找话题。
离帆从来不觉得他是一个话痨,即使是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话找话。
他的小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担心纹身给她带来的疼痛,他力求转移视线,把离帆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说的那些无用的话题上,这样以来,无用即是有用。为此,才思枯竭,口干舌燥,可爱至极。
在纹身过后,他们一起去吃了顿饭,期间她还颠儿去给他买了一瓶水,以纪念他的劳苦功高。
她以年轻人都AA为由,要加微信转账,他以生疏为由承担下饭费,以持续联系为由交换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