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有你照顾,那我就先走了。”
冷峻的男人站起身。
萧铃薇表情很不屑。
戚长安黑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床上苍白的小脸,敛眉,悄无声息离开病房。
祁宴拉着萧铃薇的手:“宝贝,那我……”
萧铃薇抽回手指向门口:“你也给我滚。”
祁宴:……
小心翼翼的窥探她冷漠的神情,他说话:“那你好好照顾学妹,我明早来接你们?”
“随便你。”
萧大小姐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病床边,给楚歌掖了掖被角。
祁宴发誓,他们交往这么久,萧铃薇都没对他这么体贴过,一时间竟然有些心酸。
“那我先走啦?”
“滚。”
祁宴默,圆润的滚了。
长廊寂静,戚长安并未走远,他很快跟上。
白炽灯明亮,将两道颀长的身影投影在地板上,戚长安突然开口问:“有烟吗?”
祁宴点头。
两分钟后,两人站在医院角落的抽烟区吞云吐雾。
祁宴抽着烟,斜坐在窗沿上,目光却落在倚靠着墙壁敛眉抽烟的俊雅男人身上。看他眉目冷清,满面淡漠,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平静如深海的样子。
半响,他说:“戚长安,其实我觉得你挺牛的。”
戚长安挑眉看他。
“成王败寇,如果我是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祁宴吸一口烟,眼眸直对上他的眼:“你和我合伙,是因为宋家吧?”
男人神情淡漠,黑眸晦暗。
祁宴轻笑:“哎,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虽然是个傻逼,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戚长安敛眉。
“在不清楚你的身份之前,我还能把你当纯粹的兄弟,合伙人,但是现在,兄弟,我真不知道该把你当兄弟还是敌人了。”
戚长安薄冽的唇终于微启:“你们家只是祁家旁支,我如果真想做什么,祁宴,轮不到你。”
祁宴:……
祁宴嘴角抽抽:“虽然是实话,但是真的很伤人,靠。”
戚长安似是轻笑了下,淡然道:“十年前,祁贤一夜暴富,突然就成了蓉城榜上赫赫有名的有钱人,你父亲与他同出一脉,创业的时候受他的恩惠,向他借了些创业资金,现在这些年,还的恐怕不止当年十倍吧。”
祁宴抿唇,敛眉看着手上的香烟,看着那烟灰随着寒风忽红忽灭,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家中书房看见祁贤和父亲谈话的场景,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无奈愤怒……
“我父亲什么也不知道,不,也许他知道些什么,但应该没参与。”他喉咙干涩的说。
“我知道。”
修长的指伸出,从他指尖抽走即将烧到顶的香烟,戚长安迈着长腿走到垃圾桶旁,将香烟丢进灭烟箱。
“祁宴,祁贤有句话说得很对,你父亲有你这个好儿子。”
祁宴一怔,抬眸看向他,戚长安神情淡淡:“这些年,你是唯一一个主动靠近我的朋友。”
从小到大,他身边跟班无数,纵然性子再冷情,他也曾以为至少会有一两好友。然而当戚家出事,昔日里仰仗他鼻息的那些人却尽数翻脸,恨不能一脚一脚把他踩进泥沼。
那个时候,他又何止对友情感到绝望。人性之恶,颠覆三观。那个人说得对,有时候,优秀对有些人来说,本身就是错的。
不因优秀而嫉恨的人,才值得深交。
对祁宴,他确实动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