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
冷沉的质问声,隐含怒意。
楚歌眼睫一颤,淌着清泪的大眼看着他,开口,声音颤抖又委屈:“戚长安,我摔得好疼。”
娇气软语,听得戚长安眉骨一耸,插在兜里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整个人身形都绷得死紧,宛如利剑即将出鞘。
俊美的脸愈发冷峻,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却只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活该。”
楚歌好像没听见,她趴在地上,把脸埋在双臂间,呜咽着哭了起来:“呜,我的手破了,膝盖也破了,好疼,戚长安,我要疼死了。”
从小在蜜罐子里娇宠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一瞬间哭得特别凄惨。
偏偏她不从地上起来,一边哭还要一边喊他的名字,将人的心揉得稀巴烂。
冰冷无形的墙柱在这一声声娇气的哭泣声中隐隐炸开裂痕,戚长安脸色越来越白,他看着她趴在地上纤细娇小的身影,有种想把她掐死的冲动,又好像舍不得,更想把她抱进怀里,哄着宠着,让她别再哭了。
这一瞬间,戚长安差点溃不成军,缴械投降。
饱含恨意的闭上眸,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睁眼,蹲下身将人横抱起来。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楚歌瞬间就收了大哭,如冰一般寒冷的纤细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苍白的小脸自然无比埋进他脖颈间,她小声又可怜的抽泣。
那姿态倒真是,依赖得很。
戚长安垂眸看她一眼,薄唇抿得死紧,却没再说话,只抱着人往学校医务室而去。
而这一幕,被依旧呆在宝马车里的蒋婉贞看见,活了近三十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没见过爱情,她看着那个男人眼里蚀骨的情深疼惜,好像被人掐着脖子般不能呼吸,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力道反噬到骨头生疼,一瞬间,滔天的妒忌恨意吞没了她。
她死死的瞪着楚歌的身影,一个娇气孱弱的小女生,随便摔一下就要哭天喊地,这样的女孩,敢和她抢男人,做梦!
医务室,肃冷白净的空间寥无人烟,温度只比室外高一两度。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坐在椅子上哭得眼眶通红的漂亮小姑娘,然后又看一眼从放下人后就冷着一张俊脸站在旁边的戚长安。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医生立刻就下了定论,冷着脸皱眉厉声呵斥:“你喝酒打女朋友?”
戚长安:……
少年好看的眉峰冷峭至极,薄唇抿成一条线。
楚歌抽噎着拉医生的衣角:“医生老师,他没有打我。”
医生一怔,这又是医生又是老师的,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看着少年冷漠至极的脸,一张老脸竟有些挂不住,他尴尬的躲避:“哦,看来是我误会了。”
楚歌继续抽噎:“也没有误会,就是他害我摔倒的。”
医生:……
“摔了是吧?摔哪儿了,严不严重?”
“手,还有膝盖。”楚歌可怜兮兮的举着手给人看。
她的手白嫩,细腻得好像白鸡蛋似的,因而衬得那片挫伤红痕格外扎眼。
医生皱眉:“先清洗消毒,我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