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敛眉,将眼里的疑惑收去,在年斌请求去职削爵的折子上,批了个“阅”字。
“撤去年斌军中职务,留爵位。”
在皇帝眼里,留爵位是他给年家最后的光荣,撤去职务则是收回年家的权力,以防年家谋反叛变。
苏培盛退了出去。
江福海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一看到苏培盛走出来,便立马迎上去,将皇后娘娘让他禀报皇上的话转告给了苏公公。
苏培盛听完,眉头便是一皱。
华贵妃今日大闹景仁宫了?
皇后娘娘还罚了贵妃每日正午在烈日底下长跪半个时辰?!
那可是个不可招惹的主儿啊。
皇后娘娘一向待六宫嫔妃和睦,怎么会突然对华贵妃严加苛待呢?
苏培盛满腹疑惑,打发了江福海回去,“江公公,此事我会去禀报皇上,你先回去吧。”
“多谢苏公公,那我便先回了。”江福海告退。
回到养心殿内的苏培盛,不敢先跟皇上禀报,而是察言观色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皇帝的神情。
刚刚皇上才撤去了年家少爷年斌的职务,现在他要是说华贵妃的事情,恐怕会撞到节骨眼上面去了。
“苏培盛,发生什么事了?”
皇帝突然抬眸,瞟了苏培盛一眼。
就算他没有看苏培盛,都知道苏培盛有事禀报。
苏培盛连忙弯腰回道:“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江福海来报,华妃大闹景仁宫,被皇后娘娘罚跪的事情。”
皇帝执着笔的手一顿,但是脸上神情未变。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7
狗男人,快绿了他
苏培盛见此,没说什么便退了下去,因为皇上的意思,是不用管。
——
翊坤宫
今日的翊坤宫依旧傲立于西六宫当中,但是来来往往的宫人,却瞧着多了几分落魄。
华贵妃刚跪完半个时辰,身上的紫貂披风铺在地板上,远远看着犹如一只血统高贵的紫貂,立于翊坤宫的牌匾门口。
“娘娘,时辰到了,快起来。”
颂芝一看两柱香燃尽,就立即起身,扶着贵妃娘娘起来。
她心甘情愿的陪着华贵妃跪足半个时辰。1
跪地上一个钟头,那么硬的地板子
“半个时辰就这么到了吗?皇后的丧家之犬不是还站在翊坤宫外面盯着吗?”华贵妃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冰冷。
颂芝知道华贵妃说的是江福海,忙道:“奴婢待会就去打发他走。”
只是华贵妃刚起来,外面的江福海就不请而入,手握拂尘来到华贵妃面前,恭恭敬敬的道:
“贵妃娘娘,奴才刚得知消息,要告知您一声。”
华贵妃连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什么消息?”
江福海也不甚在意华贵妃的态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前朝刚传来消息,说皇上下了圣旨,撤去年斌在军中的职务。”
他故意提这个,就是为了再给华贵妃致命的一击。
华贵妃却是肆意一笑,“怎么,江公公来告诉本宫这个消息,难道是江公公要接手年斌的职务,向本宫讨喜来了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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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福海一噎,低着头道不敢。
他没能从华贵妃脸上看到失落,慌张无错的神情,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皇后娘娘交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