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菊，把剩余的图纸拿出来给公子和符小姐看看。”

孙如玉招呼着身后的绿菊，绿菊连忙从袖中拿出几张折叠整齐的图纸。

这古人肥大的衣服还是有点好处的嘛，藏起东西来是一点也不含糊。

绿菊把几张图纸小心翼翼的展开，里面赫然是各个看台角落细节的图样。

慕锦邵和符琦都看清后，绿菊又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回袖中，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真是笑话，不过是几张自己没画好的废纸，没想到随手一丢还给她们当宝贝藏起来了。

“符小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若说慕锦邵之前对孙如玉的相信有六成，那现在至少有九成，剩下的那一成便是因为符琦的淡定。

“孙小姐，你还是没回答本小姐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天香阁里闹事？”

“你不要在这逃避问题，我家小姐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绿菊护主心切，也不管什么主仆尊卑，直接接话。

符琦懒得搭理她。

“孙小姐，慕公子，看场戏如何？孰是孰非落幕便知。”

孙如玉和慕锦邵都疑惑的看着符琦，孙如玉是奇怪为何符琦知道慕锦邵的姓，慕锦邵更是奇怪她是如何看出自己的的身份。

看着时间花姑姑那边也差不多了。

须臾之间，只听一阵悠扬的笛声和轻缓的琴声传来，时而交杂，时而独奏，似是没有规律，可又让人感觉韵律十分动听。

二楼的看台幕帘后传来女子的嬉戏声，不是低俗的娇羞，而是少女的青涩交流。

废话，这可是符琦专门叮嘱的，必须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没少费花姑姑一番功夫。

幕帘不比纱帘，纱帘除了面容旁人看不清，其他都能瞧着，但这幕帘，只能依稀看出身形，反而让人格外好奇。就连慕锦邵这种正人君子都忍不住的仔细看着。

这幕帘之间又是有分隔的，每个隔间里有一个姑娘，每个姑娘又各有不同。

有的是散落一头长发，一身长裙，未佩戴任何首饰，弹着古琴，十分素雅，不食烟火。

有的头上扎着女儿家的花苞发鬓，两旁还挂着铃铛流苏，嘴里青涩的唱着小曲，头一偏就是一阵铛铛的铃声，可爱的不行。

有的又束发戴冠，一身长袍，拿着个笛子在手上把玩，时不时吹个两声，尽显豪爽。

各个不同，但各个都极好。

突然，幕帘被两旁小厮撤下，露出二楼一个大的展览台，若是有现代人看见，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分明是歌手演唱会最爱弄的升降台。只不过条件不允许，这天香楼的不能升降罢了。

花姑姑站在这览台中间，看着底下的的符琦等人，以及不少来看热闹的人，开口说道。

“天香楼在这京城也是开了数十年，咱们也要辞旧迎新，做点改变了，今日不过是彩排，若有些公子姑娘好奇，后日便正式的表演了，都可以来看，定不让各位公子失望！”

不少从花满楼听到声音来看热闹的人议论着。

“这天香楼搞什么啊，幕帘后表演这一套花满楼早就使过了。”

“就是说啊，而且什么叫公子姑娘都来看，哪家姑娘会喜欢看青楼表演？”

“后日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觉得无趣就去花满楼找曲姑娘不就是了。”

“哈哈哈哈王兄说的是。”

……

花姑姑倒不怕他们质疑，就是要讨论的人越多，后日来的人就会越多。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符琦几人。

慕锦邵看着览台围栏处的花纹眼神暗了暗，并未开口。

孙如玉主仆两人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孙姑娘，这事本小姐能不再追究，就当没有发生，希望你能识趣点。”

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的孙如玉心里恨的不行。

“符小姐，臣女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但你也不能这样欺辱臣女。”

孙如玉便说便偷瞄慕锦邵，可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咬了咬牙，继续说着。

“臣女给祖父画的戏台图纸你也看过了，怎么能不认呢！”

“好！本小姐本想着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不要，也休得怪我！”

符琦一改之前的嬉笑样子，满脸正色。

孙如玉听着有些发慌，但又想到那人和她说的，便觉得符琦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孙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偷盗你的戏台图纸，那几张细节的图案更是细细收着，怎的刚刚看表演一点也没发现？”

“那览台上可刻满了这图案呢！或许是巧合，毕竟孙小姐的婢女也是巧合的看到了我家巧儿偷盗东西…不过孙小姐所画，可知这图案的花是什么？”

孙如玉一听这问题，顿时有了底气，那人和她说过。

“这是锦葵！”

“哈哈哈哈哈”

符琦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小姐，你可知这锦葵是何花？唉，我这是说什么蠢话，孙小姐都知道这是锦葵了，还会不知道有何意义吗？”

符琦看着一旁置身事外的慕锦邵，突然就很想拉他下水。

符琦对着慕锦邵露出一抹坏笑，慕锦邵还没反应过来。

“就让慕公子来科普一下锦葵的知识吧”

慕锦邵眉头一皱，有点难开口，但还是缓缓说道。

“锦葵，又名妖精的起司、起司之床等，被定于七月三日生日花，它的果实的味道跟落地花生很像，收到锦葵花的人，都有鲜为人知的独特起止和风味…”

说到后面，慕锦邵都露出一点难为情。

总之，这可不是什么好花。

孙如玉再傻也知道自己露馅了。

“孙小姐，我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姑娘，自然做不成诬陷他人的事，只是这给祖父寿诞送这礼物…不好吧…”

何止是不好，这天阖国上下最在乎的莫过于一个孝字。

这么一个不孝的帽子要是叩在孙如玉头上，她出门都能被别人的唾沫淹死。

孙如玉脸色惨白，嘴唇都要被咬出血。

她死命摇着头。

“我没有…不是的，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第八章：天香楼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