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海涅凑近少年,仔细打量着少年的模样。
其实少年长得很好看,他的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俊秀模样了。
“我为什么告诉你?不过是以卑劣手段取胜的蝼蚁。”
他很狂妄,从刚刚的交手,他也有资格狂妄。
若不是胜在他不了解海涅的能力,海涅也不会这么顺利捆住人。
“不告诉我也没事,手段卑劣又怎么样,有用就行。小狼崽,要不要认我做老师?”白净的脸几乎要贴到少年的脸上了,向来桀骜不驯的少年动弹不得,只能发狠的瞪视着海涅。
“做、梦。”仿佛从牙关里挤出来一样,带着浓烈的愤恨和恶意,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所说的“老师”是什么,他现在只想杀了他。
“我会打败你,让你生不如死,只能做我身边的一条狗……!”
愤怒。
屈辱。
这是鲜少能感觉到的情感,逐渐填满了他的心脏。
海涅挑挑眉,站起来:“我等你来杀我。”
他没有放开缠绕在少年身上的光带,就这么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海涅找了山林里的一间小木屋居住了下来,他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而来,而那个小狼崽成了他维系这个时代和他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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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涅换上从集市买的一身粗布麻衣,挎着竹篮就出了门。
他居住的地方是这座山林的最里面,一个废旧的木屋,大抵是猎户进山的落脚点吧,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着没人来过的模样。
“又要出去?”少年斜眼,赏了海涅一瞥。
少年的脸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刚挨完揍。
海涅笑着点头:“怎么?还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真搞不懂你,文邹邹的,扫兴。”翘着二郎腿,扒着手里的一小截竹子,两面宿傩没有一点这是海涅家的自觉。
“所谓名字,只有亲口告诉我才算,不是吗?”
“两面宿傩。”
“好,宿傩。去逛逛集市吗?”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海涅问。
“不去。”手腕一转,一根极细极尖的竹针向海涅的头部刺来。
一个翻身躲过袭击,海涅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不要这么玩,会伤到人。”
“我还能伤到你?你在开什么玩笑。”撇撇嘴,两面宿傩扔下手里的其他竹针,整个人窜上树,几下消失在海涅面前。
他和两面宿傩打了快大半个月了,从一开始的单方面针锋相对到现在的时不时偷袭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虽然这个孩子很任性,自我,傲慢,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个好孩子。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孩子的内里是软的。
两面宿傩的故事他也听过很多,又说他是鬼神之子的,有说他是恶魔,有人说他茹毛饮血,无恶不作,在传闻里将这个少年夸大到让人错愕的地步。
但这就是这个时代,愚昧无知,容不得半点异类。
他们会拼尽全力铲除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