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涅眯着眼睛:“能请你从我身上下去吗?”
自称里包恩的青年歪头,纯色的双目中划过星星点点的笑意,俊朗的面容却带了几分难色:“这……怕是不行。”
若是任何一个女性在这里,早就被里包恩的这张脸和嗓音迷的找不清东南西北了。
海涅不习惯身上有人压着,这回让他有种身处劣势的错觉,对他之后和彭格列谈判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人和五条老师一样没有距离感吗?
忍不住伸手推了推里包恩,视线落在沢田纲吉身上:“彭格列,若是你们以这种态度谈判,我想我们港口黑手党也就不需要了。”
沢田纲吉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不不,我们很期待彼此间的合作……但是老师的行为……”
还没等沢田纲吉想出措辞,里包恩就主动从海涅身上下来了。
重新变成一个小婴儿体型的里包恩不适的动了动胳膊,然后摘下黑色帽子,“非常抱歉我的行为引起了你的不满,请你相信我们彭格列的诚意。”
“另外,有没有想换一个工作的想法?彭格列始终欢迎你的到来。”
到了最后,里包恩甚至开始挖人了。
海涅神色稍缓,“抱歉。”
里包恩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
沢田纲吉目送着海涅离开,瘫在他的高脚椅上,显然累的够呛。
里包恩轻轻踢了他一脚:“客人刚走,身为彭格列的首领,该去处理事物了,赶紧起来。”
沢田纲吉哀嚎一声,不情愿的坐直身体,问:“里包恩,你刚才是怎么了?”
“从他刚刚进来的那一刻,我的晴之奶嘴一直在发热,所以我认为他和七的三次方有关系,就试探了一下。”
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啊。
“小心点吧蠢纲,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可不是什么好人。”
“嗨嗨。”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沢田纲吉坐到文件山前,开始处理那看不到头的文件。
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拉扯打的徒弟,可不能让森鸥外白白利用了啊。
另一边,海涅接通了森鸥外的通讯。
“海涅君,事情还顺利吗?”
“进度顺利,我见到了里包恩,他现在是一个婴儿的形态,有点……奇怪。”
“即便如此,彭格列内的力量也不容小觑,海涅君,万事小心。”森鸥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这倒显得他脸上的疲倦之色愈浓。
“嗯。”挂断了通讯,海涅靠在床头。
横滨果然出事了。
通讯打给太宰治,过了许久才被接听,太宰治看上去软乎乎的脸瘦了很多,尖尖的下巴就跟能扎死人一样。
太宰治依旧没正形的笑着,抬着裹满绷带的胳膊,笑嘻嘻的跟海涅打了个招呼。
海涅仔细的观察着太宰治,少年鸢色的眼睛周围的一圈青黑,黑色的西装外套还粘着不少灰尘,还有那股子硝烟的味道。
另外,海涅撇了一眼在太宰治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睡得正沉的中原中也。
海涅心中一沉,森鸥外就连中原中也都派出去了,却把自己扔到了国外。
若是算得没错,这次他回去,太宰治就已经登上干部的位置了。
虽然为太宰治高兴,但这股莫名的不爽是怎么回事?
而横滨,太宰治踢了一脚中原中也,刚刚开了污浊橘发少年从昏睡中惊醒,暗骂一声,有气无力的说:“混蛋太宰,你干什么!”
太宰治抬眸,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黑发少年显得愈发阴郁病态。
“他知道了。”
中原中也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又没有真的瞒他。”
太宰治低笑一声,眉目间盈满浅笑:“是啊,我又不会真的瞒他。”
江户川乱步趴在侦探社的桌子上,面前是成堆的零食山,一双翡翠绿的眼睛里满是不开心。
与谢野晶子奇怪的瞥着他,虽然乱步先生有时候会突然颓废,但从来没有持续过这么长时间,况且,乱步都不吃零食了。
“乱步先生,你怎么了?”与谢野凑近乱步,低声问。
“乱步大人要抗议!”也不知道是啥触动了乱步的神经,棕发少年风一般的冲进社长办公室。
与谢野晶子懵懵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啥。
路过的国木田独步怀里抱着一大堆文件,路过与谢野晶子时一顿,“与谢野小姐,你在干什么?”
“我在跟乱……”与谢野晶子一回头,迎接她的只有一个零食山。
“……不知道。”沉默一瞬,与谢野只能祭出了万能的回答。
“那正好,现在没有重伤社员,你也闲着,我这边快忙不过来了,你来帮我整理文件吧。”
“啊?哦,行。”与谢野晶子边整理文件边后悔,哪怕随便编出一个理由,也好过在这里面对着枯燥的工作啊!
事实上,也没有啥后悔的机会。
福泽谕吉的办公室除了一些书以外,和普通社员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为冷清,没什么烟火气儿。
江户川乱步一把拍在木制办公桌上,手瞬间红了一片,少年呲牙暗暗呼痛,但在银发男人面前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社长,快来不及了,在等的话就没机会了!”
福泽谕吉按了按额角,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实际上,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
薄薄的一张纸,白纸黑字,非常详细的写出了海涅的事情,这还是他的老师夏目漱石给他的。
“等到这次事情过后,我们就行动。再忍忍,乱步。”
得到社长保证的江户川乱步心情好了起来,哼着歌一蹦一蹦的回到了自己长待的零食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