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们全都进去了,海涅跟着伊地知洁高在外面等待。
那位母亲突然看向海涅:“你为什么不进去?去救救阿正吧,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啊。”女人伸出手,隔着安保人员想要抓住海涅的衣角。
少年后退一步,火红色的眼睛被阴云笼罩:“这位女士,你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让一群少年,孩子来出生入死?因为你的儿子?”
海涅的声音清悦,身量不高,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你们不是专业人士吗……不是得救人吗!”勉强撑住严查色厉的神色反驳。
“我们不是专业人士,我们是一所学校的学生。您的儿子如果还活着,我的同伴自然会拼命带出来。如果他已经死了,那就请您做好尸骨无存的准备吧。”
我们是学生,拯救他人的任务不该是我们来做。
不要拿你的那套救人准则来比量我们。
“我等非圣人,无法救下每一个求救的人。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女人瑟缩了下,怯弱的回答着海涅。
“海涅同学……我……”伊地知洁高犹豫着,海涅站在几步开外,红眸安静的看着青年。
“非常抱歉,让你们这些孩子涉险!”九十度的鞠躬。
海涅微笑:“你该道歉的不是我,等那些孩子出来吧。”
伊地知洁高感动的点点头,站在车子边上等待着进入少年院的一年级们。
“伊地知先生,你感觉一年级们怎么样?”海涅倚靠着车门,阴雨绵绵的天空看的人心头发沉。
“他们勇敢,开朗,有朝气。”伊地知洁高选择了最官方的回答。
“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太稚嫩了。”
“稚嫩啊。”海涅重复了一遍。
“是的,他们在这个国家的任何一所学校都是好孩子,非常非常善良的好孩子。”但不该是咒术界。
这个吃人不眨眼的世界有无数藏在阴影下的阴谋诡计,靠五条悟一个最强虽然可以挡下大半算计,但上面对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排除异己,就是扼杀天才,就是葬送姓名。
他们就像人尽皆知,人尽厌恶的乌鸦,想赶又赶不走,盘旋在心口的阴影,山峦。
乌鸦猩红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五条悟,等待着他露出破绽,露出弱点的那一刹那。
这个世界仰仗五条悟,又惧怕五条悟,将最强用规则,用羁绊束缚住,一层一层缠绕,直到他无力挣扎,溺毙在这个蛛丝网般于他身上建立的世界。
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太浅薄。
即使是早已步入咒术界的伏黑惠,也只是在最强的羽翼下行走,风雨从他的臂膀泄露一点就足以击垮这个小世界。
“我想帮他们。”
最强是最强的前提,是他是个人。
御三家的神子什么的,将人类捧成神明,奉上神坛,可笑又悲哀。
离开了五条悟,所谓的御三家还剩下什么。
如同鬣狗。
恶劣又理直气壮。
让人无法遏制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