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把黑暗中的光称为救赎”
山城的夏天是有朝气蓬勃的,秋天是浪漫至极的,可它的冬天,却让朱志鑫感到无比的寒冷,还有三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山城也飘起了雪在少年心中凝结,冻住了他本来温热的心
爸爸从法庭回来了,带回来一本绿色的证,朱志鑫知道,这本证结束了,他对一个女人的牵挂,切断了他与那个女人的亲情,他知道,爸爸一向冷血,这次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志鑫感到心烦意燥,他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关上了他通往温情的大门。爸爸在门口接了个电话,便来敲朱志鑫的房门“朱志鑫,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朱爸的口气十分生硬,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朱志鑫也习惯了。从小到大,爸爸一直是叫自己的全名,每次说话都像命令,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父子,而是老板和员工
坐在车上,朱志鑫问,正在开车的男人去哪,男人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回答:“福利院。”朱志清不解了,自己长这么大,爸爸都没带自己去过福利院,怎么今天……
到了福利院,朱爸让朱志鑫在门口等,自己走了进去,他的背影给朱志鑫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十几分钟之后,朱爸领着一个和朱志鑫差不多大的男孩和一份领养证明,朱志鑫看了看朱爸手上的领养证明,心头一颤,又看了看朱爸旁边那个面容清秀的男孩,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爸爸是个慈善节目的主持人,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现在他爸爸的资源大不如以前,现在突然领养个小孩,不是为了炒作就是为了热度
朱志鑫冷冷的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近,朱爸装的很和蔼,从前他的脸上向来都是冷冰冰的,可现在他却笑得比节目上还亲切,他领着那个小男孩向朱志鑫说:“以后,我们家多了个弟弟,他叫张极,比你小两岁。”
朱志鑫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拉起张极的手钻进车里,他觉得自己多看一眼朱爸都觉得烦
坐到车里,朱志鑫还一直拉着张极,两个人都没感觉到任何异样
朱志鑫心里知道他拉张极不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是因为他和张极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没有了妈妈,张极没有父母,他们都是单翼天使,只有相互拥抱才能展翅飞翔
朱志鑫越想越激动,把张极的手也越捏越紧
朱志鑫感觉耳后痒痒的,转头一看,张极凑在自己耳边
“哥哥,你捏疼我了。”
冬日的暖阳,给人暖的享受,却没有带给朱志鑫半丝温暖,他的心已经冰冷而僵硬
阳光洒进房间,画了道明暗线,朱志鑫坐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中,眯着眼,长长的睫毛徒劳地抵挡冬日的暖阳。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如碾碎的珍珠,格外耀眼
朱志鑫和张极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个刚开始高中旅程,一个即将告别高中
张极不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什么给予自己那么多温暖,他只知道,自己融入不了自己的新班级
张极刚入学时,凳子上的黑墨水让他难以释怀,同学们的腰上系着校服,对自己的嘲笑,让他的心像被无形的恶魔划了道口子,他们是同龄人,张极却和同学们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让张极天天独来独往
但他没有把这些告诉眼前的少年。他的隐瞒本是不想打扰朱志鑫的生活,可更多的还是他没有勇气说服自己信任眼前的少年
他失去过太多次自己本以为很圆满的爱了,包括他的亲人,千疮百孔的张极无法走出黑暗,无法拥抱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暖
朱志鑫"啪"的一声合上作业本,也惊醒了正在回忆的张极
朱志鑫写完作业就趴在桌上看张极
两个少年半天没有一句话,时不时相对视,一个眼含另一个的身影,另一个满眼平静,他们仿佛签下了什么契约,不说话,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对方住进自己的心里……永远
张极以为自己什么不说,朱志鑫就什么不知道,可他错了,朱志鑫早已了如指掌,甚至是谁干的他都知道。朱志鑫的沉默不是因为软弱,他想让张极自己开口
思考良久,朱志鑫问:“弟弟。”
这两个字在朱志鑫口中说出来,让张极觉得格外不舒服。“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张极的头轻轻地晃了一下,看向朱志鑫,眸光清澈,让人心生怜爱
房间的灯黑了,停电了,两个少年才发现天色已黑,冬日的暖阳真是转念即逝
朱志鑫:“到底有没有人欺负你?”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
“谢谢哥哥,不过,没有。”对方的眸子与黑色的夜幕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情绪
朱志鑫也无奈啊!好不容易想彻底的对一个人好,可对方却把自己推开
他不再强求张极,语气软了下来:“我们到外面去买蜡烛,家里没有了。”
“好。”语气像极了坠入地狱的天使,声音极其空灵
套上外套,两个少年并肩齐行在冬日的街道上
张极的手有点冷,晃了晃,不小心碰到了朱志鑫的手,他的手热到发烫,朱志鑫牵起张极冰冷白皙的手掌,张极愣了愣,也牵了上去,两双手指骨分明的手紧紧相握
夜色的凉风,拨动了少年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