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生活之平平淡淡第一章完—
南方的河元镇里—
“钟少爷这匹马……”买马的女人摆弄身姿,用勾人的声线与钟子说:“这匹马与我一起久了,本是不想买的。”说到这,女人显的很委屈、楚楚可怜。
“但家父实在病的厉害,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把它卖掉。”女人告诉了钟子她的苦衷,怎么说好似是钟子赚了一样。
马不是血汗宝马,它瘦骨嶙峋的,看着病怏怏的,怎么看都不能买个好价钱,但只要女人怎么一说,这匹马就可以把价钱提高。
这在江湖很常见,世间那有父病了,女儿还在摆骚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是一个不要脸的女骗子,但钟子很特殊。
钟子从外表来看,就是人傻钱多的类型。事实嘛其实也是如此。
钟子是从小没有了母亲,父亲忙的顾不上他,他呢、总和酒肉兄弟一起混,父亲一直在外赚钱,他就一直在外花钱,是在江南鼎鼎有名的公子哥。
钟子牵着马回到了自家宅子,他已经养了好几匹马了,有几个别人送的,也有几个是他买回来的、还有一匹是钟父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他记得好像从钟父送他马那时候就开始骑马了。
钟父这几个月又不在家,家里空荡荡的,只有钟子一个人,家里没有婢女,主要是费钱,钟父不肯,一般是定时请人来清洗宅子的。
钟子和钟父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好的话又不对味。钟父是关心钟子,但工作很忙没有办法陪着钟子、钟子怪钟父不理解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什么心有灵犀都是骗人的。
但尽管钟父在钟子最喜欢算盘的时候送了一匹马。
钟子那时候就开始骑马了,渐渐的越来越喜欢骑上马在空旷的地方肆意地飞驰。
很自由。
钟子。姓钟名子。长的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没有力的公子哥。
钟子有上私塾的,但怎么也学不进去,于是钟父也没有送他去学了,想要钟子留在钟父身边学经商,但钟子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了 。
可谓说,钟子游手好闲的,除了骑马没有一点爱好、没有一处优点。要硬说出一个优点的话,就是长的人畜无害。
钟子喂了马后来到院子,吃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坐在石椅上,看着话本,时不时点点头,看得津津有味。
门口传来敲门声,钟子不随便给人开门,也不应门。
敲门声不断,直到传来钟父的声音,钟子才来开门。
“唉,你小子在家哈。”钟父赶了很久的路,已经累了,结果还要大喊大叫叫才能到家,他有点火气。
钟子等钟父进来又关好门说:“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外边又娶了个女人了呢。”
钟父懒的和他说,他现在只想洗洗澡然后吃饱饭,再慢慢与他哪阴阳怪气的儿子说话。
钟子也看出钟父不想搭理他,他也不自讨苦吃,继续坐在石椅上看话本。
过了好一会儿,钟父过来对钟子说道:“水已经打好了,去洗吧,天很快就要黑了。”
钟子难得没有说什么就去洗澡了。
钟父躺在长椅上,一放松身上的疲惫马上涌来,很快他就睡熟了。
等钟子洗好,看见熟睡的钟父,看着他脸上的皱纹,他不知道钟父到底是在做什么买卖,他没有了解。
钟子叹气,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做饭了。
钟子经常一个人在家所以早早已经学会煮饭了。不能算的上很好吃,但可以称赞一下。
天渐渐黑了,太阳和大地重合、它们像极了两个羞涩的小情侣,总在黑夜中会面。是害羞吗?
江南的夜晚是灯火通明的,和白天无异。江南、有很多小河,这些河总会飘着灯,水中倒映着灯,在远处看就想会流动发光的河。
在某个巷子里饭菜香已经可以在街上闻到了。
早早就饿了的钟父被饿醒了,他寻着香味到了厨房,厨房点着许多盏灯,他看到了儿子在翻炒着锅中的菜。
钟父一阵心酸。钟子的母亲曾经是大户人家,但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钟父,那时候钟父还是一个穷商人。他们成亲后钟父经济得到了周转。
钟子母亲的父亲为了女儿过的好,处处帮着钟父。
钟父用了三年就让钟母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钟父和钟母的父亲关系有些缓和。
这样的日子直到钟母流产去世。
亲家要把钟子带走,但钟父怎么也不同意,之后钟父因为在商业里被亲家针对,生意大不如以前了。虽然过上好日子不是全部靠亲家,但生意全部被亲家垄断,他很不服、也不甘。
到最后全部只剩下无奈了。
钟父很想让钟子过上好日子,但商业上实在太难做了。
钟父那时候就教钟子省吃俭用,只留下一个婢女来整理宅子。
钟父怕有一天自己的商店倒闭了,还没有一点积蓄来救急,所以才这样的拮据。
但钟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听话,硬是要花钱。
这下真的倒闭了,钟父刚回来,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工作。还好他还留了点,只要他和钟子说一下,钟子应该能理解他吧。
“儿子。”钟父从后面叫住钟子,钟子一抖显然被吓到了。
他有点生气:“你突然从后面说话很吓人的。”
“下次注意。”
钟子知道钟父节省,猜他这次来肯定是要说他点怎么多灯,但钟子一到晚上眼睛就有点不好使,有点看不清东西,所以他才点怎么多灯的。
但他还是吹了灯,留下了两盏,他道:“两盏最少了。”说着还不忘往锅里撒盐。然后他又抱怨道:“又不是破产了。”
“唉……”钟父又想,这事是大人的事,还是不告诉钟子好了。
他们难得的一起吃晚饭。
“很好吃。”钟父夸赞道。
“嗯。”
空气突然好像就冷了一样,两人只吃自个的,都默契的没有再扯尬题。
“钟子。”吃完后饭,钟父收拾起碗筷,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家里的那几匹马买了吧,留下你最喜欢的一匹吧。”
钟子有些不解,他问:“为什么?”
钟父为了不让钟子操心,他说:“因为生意上的问题,这几个月很有可能开不了锅了。”
客厅只点了两盏灯,两盏刚好可以看清他父亲的脸,但是钟子就是看不清,但他能听出父亲的无奈。
确实家里有好几匹马,马粮是一个很大大开销。钟子垂眼,睫毛被灯罩地呈现黄色。清澈明亮的眼瞳好像看清了一切,但明亮的眼睛怎么也看不清黑暗。
钟子:“嗯。是发生什么了吗?”
这钟子还是难得的乖。
收拾好碗筷的钟父安抚道:“没事,再过见个月,我一定能周转的。”
“嗯。”
钟父以为要钟子答应下来要花很多时间,结果倒是相反。钟子好像变的懂事了。
这个想法出现在钟父脑子里的时候,钟父一愣,钟父回过神来,一股欣慰感有感而发。
在钟父眼中正要回房间的钟子的背影旁边散发亮闪闪的小星星,在昏暗的房间钟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遥不可及。
大受感动的钟父要在明天一大早上起来给懂事儿子亲自下面。
好!找工作的事儿下次再说。
钟父也回房间了。
钟子提着灯走在去马肆的路上,这一路很黑,有夜盲症的钟子眼中就是极黑,不过熬到马肆会有灯。
钟子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怕黑,不是很怕黑,就是普通的怕黑。比如有人总觉着黑暗中有人拿着刀马上要了结了他。而钟子就有些不一样了,他觉着黑暗中有鬼和魔鬼马上就要一起拉着他下地狱了。
他害怕黑暗。
本来是不用出去的,但明天就要把马买掉了,实在是不舍。
钟父让钟子挑一只马出来,钟子立刻就考虑好了。
是钟父送给钟子的棕色白毛马,这个白毛很特别,所以钟子把它叫做白毛。
钟子看着它们,叉腰,摇头,就像老父亲一样说道:“乖乖,我会让你们遇上好的人家。”
钟子逗留一会儿就走了。
明天钟父做好了早饭,又放了纸条,纸条还包着几两。
他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了,他要去有岸看看有什么活可以干。他不舍儿子,但为了生计还是离开了。
背着少的可怜的衣物出门了,他要早点走,争取7天就能到。
中午,钟子才从梦乡中醒过来,他现在饿了。
他洗漱完来到餐桌前,一碗已经坨了的面孤零零的在桌子上。
钟子一边吃着坨了的面,一边看着纸条。
看完了,把纸条一扔,专心吃面。
几个月过去。江南最近一直在下雨,路上的行人变的特别少,钟子撑着伞走在河水旁,河水倒映着的事物美轮美奂,他已经闲了几个月了,又一直下雨,对于好动的钟子来说,实在是灾难。
还是回家吧。
回到家,钟子有点困了,随便收拾一下屋子就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穿来。吵醒了钟子,钟子没有好气的起来,撑着伞来到了门前。
“别敲了!”钟子隔着门对外面的人说。
“少年,少年,能不能让我们就去避避雨?”外面传来声音。
钟子回道:“听你的声音明明和我差不多的年龄,少年,左转向前走,走个十几步,就看到客栈了。”
他说完,正准备走,外面的声音又传出来:“少年,那家客栈没有开门。”
钟子想了想,好像回家的时候确实没有开门,这该怎么办……
“我们有钱。”另一个声音响起,在被淅淅沥沥的声音包裹着,突然听到有些突兀、软绵绵的声音,钟子开了一条缝……
有两个少年各牵着一匹马,其中牵黑马的少年把外套脱了,给牵白马的少年勉强挡雨。
牵白马的少年长的有点好看……
特别……清秀?
两人带的东西也很少,可以看他们只是单纯的来挡雨,钟子放心了,就把他们放进来了。
“少年幸会,我叫谢吂,这位是我的妻子叫日…日長長。”谢吂介绍到。
日“長長”点头。
“什……”么!竟然是女的,可这位日長長也太高点吧……钟子震惊。
不过,钟子转念一想,这个女的确实长的好看……
“我叫钟子,进来随便坐,马肆在那边,我来带路。”钟子的意思是让日長绝坐下来,谢吂跟着他走。
谢吂看向日長绝,日長绝点头。
“有劳了。”谢吂说。
钟子点头。
日長绝手里拿着谢吂的衣服,看着谢吂的背影,后面的衣服基本都湿了。
下次应该带把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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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生活之拖家带口—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