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知道了,然后把年大夫送到了门口,与年大夫告别,林云去煮饭了,还在想为什么弟弟还没有回来。
年大夫拐一个弯就看到一个少年牵着马在和一个小孩讨论……讨论这马是公是母的事。
“你眼瞎,再说我蛾子怎么帅,怎么可能是母的!”
“明明就是母的,那有马的睫毛怎么长!?”
少年手捂胸,好像要被小孩气的不行,然后说:“我要干大事,不行和你讲。”
“明明就是母的,明明是母的。”
“啊对对对,我蛾子是母的行了吧,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年大夫刚好要去京城,看少年有马,马鞍还很长,上前问:“少年,你要去哪?”
少年说:“京城。”
“那正好,我也要去,能否捎我一程?”年大夫又补了一句:“价钱不是问题。”
少年哦了一声:“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说:“左转,再往前走然后就到了卖马的地方,您可以去买一匹马来。”
“可我不会骑马。”年大夫说。
“那还有马车,贵了一点,我这实在不行。”少年说:“我这匹马从不给外人骑,亲人也不行,妻子倒可以考虑一下,但给陌生人坐,嗯……真不行,抱歉啊兄弟。”
看来不行,年大夫谢过少年,然后说“多谢少年指路,咱们就此别过。”
少年:还没有过呢,怎么就别过了。
然后年大夫走了后,少年又看向小孩。
“哼。”
少年也:“哼哼哼哼哼。”
———
年大夫花了几天时间来到了京城。
来到京城他没有休息,是先去日府,守卫叫他等着。
这时前几天遇见的少年来了。
两个相视。
………
“少年,我看我们怎么有缘分,报一下名字吧。”年大夫说。
少年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说。”
“年纪,姓年名纪。”年纪说。
“哦~我凭什么告诉你。”
“。”年纪无话可说。
“不逗你了,我叫谢吂,那个吂随便你。”
“哦,谢忙。”
门开了,侍卫说:“进去。”
年大夫进了,谢吂也要跟着进,侍卫拦住看向他。
谢吂解释道:“我们都见多少回了,我送信的。”
侍卫放谢吂进去了。
“谢忙原来是送信的。”年纪看他们都是走一个路,随便说说话。
“现在送信可赚钱了,主要你骑马骑的快呀,还可以当饭吃。”谢吂也随便答。
“你干什么的?”谢吂问。
“啊…我是大夫。”
“日長绝病了?”谢吂问。
“额……”年纪不是给日長绝看病是要给日長绝配毒药的。
年纪,江湖中谁谁的弟子,擅长制毒,制的毒无色无味,毒性很强。
“说,是不是病了?”
年纪说:“这不是要把过脉才知道。”
谢吂点头:专业!
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会客厅,谢吂还是第一次走正门来到日府呢,白天的日府真好看,什么都装的很好,特别是会客厅正面的池塘,倒影着天空,坐着就无比的惬意,要是这时候再来杯茶……
“请喝茶。”
谢吂接过:“哦……谢谢。”
他这才回过神,他站了起来,看着景色都看入迷了呢。
日長绝笑道:“谢吂是喜欢这池塘?”
谢吂点头。
年纪曾听闻日長绝的笑就是藏着刀,师傅也嘱咐道:“这次日長绝来找你,肯定是有事,这事我们江湖之人扯不上关系,只要做好你的事的就好了。”
年纪也知道,能找他的也只有做毒药了,不过这一个送信的,日長绝怎么还给他端茶?
日長绝说:“尝尝着茶,这茶是新进的。”
谢吂喝了一口,点头虽然不懂,但够苦师傅就喜欢喝苦的。
“嗯…那个…日公子,这茶还有吗?”谢吂问。
日長绝把茶杯端起,要给他沏茶。
“不不,我家老人很喜欢喝茶,带给他尝尝。”谢吂说。“价钱…多少?”
日長绝让人把那种茶全拿出来,都送给谢吂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谢吂收好。
日長绝知道谢吂不喜欢喝茶,家里的老人家应该不是他父亲就是千屿王了。这不是套近乎的好机会嘛。
谢吂把信交给日長绝然后就不打扰日長绝看病了。
走前谢吂还说:“日公子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染上风寒了。”
“嗯。”日長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怎么说,他们关系有怎么好吗?
日長绝坐下与年纪谈事,“你知道的我要在1个月后拿到……”日長绝手比了一个数。
“对于你来说,应该可以的吧。”冷冰冰的,与刚才和谢吂说话事完全不一样。
年纪点头。
谢吂带茶回师傅家,师傅看着茶,问:“那来的?”
“就是给人送信,别人送的。”谢吂也没有说谎吧。
师傅哦了一声,然后问:“那个人不会叫日長绝吧。”
看师傅看出来了,谢吂也不装了,说:“怎么了。”
“谢宇芽。”师傅说:“你一定要知道,咱们虽然是送信的,但我们是江湖人不能和皇室的人扯上关系,就那日長绝,一看就不是好人。”
师傅把茶放蛾子包里说:“给人送回去我们不接受别人的贿赂。”
谢吂噢了一声,把蛾子牵到马肆,然后给他马粮,蛾子还是很喜欢马肆的,冬天防寒,夏天遮阳。
谢吂吃师傅亲自煮的面,在吃面前谢吂问了一句:“师傅,我们江湖人是不是也要把利益看的很重啊?”
“随你。”
他显然是不满意师傅这个回答,师傅也知道他怎么问,原因肯定有一半是日長绝。
谢吂还是觉着还是利益重要吧……江湖之人大多都是孤身一人,所以利用才重要吧。
吃着吃着外面下雨了,谢吂还想回家呢。毕竟要过年了,看看他父亲在不在的说。
“师傅,有伞吗?”
师傅喝了口汤,然后把碗筷放好,坐在椅子上,无视了谢吂的死亡凝视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说:“你看你师傅像有伞的有钱人吗?”
怎么看都很像,喝着怎么贵的茶,告诉他没有伞?
不过用买伞的钱去买茶,这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办呢?现在怎么冷,淋着雨会感冒的吧。
“吃完没,吃完把门关上,然后点蜡烛风都进来了。”师傅催他。
“吃完了。”谢吂收拾碗筷,再把碗筷给洗了,做完后,谢吂见雨下小了,和师傅说了一声,牵着蛾子走了。
想起父亲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在雨中骑马也是一种雅事呢,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冷是冷了点,但很快就到家了。
看到家门口有轿子,谢吂加快了步伐,下马,然后把蛾子先带到没有雨的地方就进去了。
谢吂脚步很快,急匆匆的。
他在会客厅上看到了他父亲。父亲多年不见,头发多少也有点花白,脸色苍白,在和别人商量事情。
谢吂在走廊等着,等着父亲商量完事情。
父亲不知道在和别人商量什么,但谢吂好像听见了……
“张佳慧……”
张佳慧?
谢吂走近,和父亲商量的那个人嘴巴动了动,感觉好像在说:“死…”
他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有张佳慧和死。他们要张佳慧死?张佳慧怎么了?
商量的两人注意到了谢吂,在商量的人笑着说:“谢老板的儿子?”
他们两除了脸部轮廓很像外,一点都不像。谢老板好像不管发什么都事不关己的样子。谢老板的儿子,好像就比较有人情味呢。
“你们是父子吗?一点也不像。”那个从谢吂身边走过,只用了谢吂听的见的音量。
谢吂从空白的思绪中脱离,他猛的回头看那个人,眼神透露着警告。
那人突然觉着,还是有一点像的,他笑:“嘛,姑且还是有一点像的。”
说完就走了。
谢吂皱着眉来到父亲面前。
父亲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只是低头看信。
“张佳慧……”谢吂来确定他是不是听错了。父亲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眉毛弄顺。
然后才答道:“你认识他?”
父亲都怎么答了,那肯定是张佳慧了,但世界上叫张佳慧的很多。
“是在某某城的张佳慧吗?”
父亲嗯了一声。
谢吂低头:“你们……要杀了他吗……”
雨好像下大了,谢吂的声音越来越小,父亲的的神情变的微不可妙。
“是又怎么样?”父亲看着谢吂,很久没有见了,他已经长高了,好像是一瞬间长高了,但也只是长高了。看着像大人了,但心智要是小孩一样。
谢吂拳握紧了,他能感受到父亲的目光。气氛很压抑。
“他犯什么事了吗?”
他和弓小姐怎么了吗?他不是去经商了吗,怎么惹上你们的?
“没有,什么事的都没有犯,反而还很好,在商业上,他反而做的很好。”父亲已经放下信,就直勾勾的看着谢吂。
“那……”谢吂抬头,他对上父亲的目光,像审视一样,冷冰冰的,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父子。
一点也。
“你认识他?”父亲重复一遍。
“不认识。”谢吂控制表情,让自己也变的面无表情。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是想和父亲像一点。
父亲看他这样,心好像寒了一样,他说:“张佳慧他很有才能,我要找他的住址去谈合,所以刚刚那个人报了一个数,不是要杀他。”
谢吂还是面无表情,虽然是装的。
…………
淅淅沥沥的雨真的变大了,父亲说:“换一件衣服,我们吃饭吧。”
谢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