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渊。
被炸开的地面废墟,千里开外都聚集着不少人。
“妖帝,还真是难得一见嘛,平时我们这些小世界的人,想见您一面都可谓是非常奢侈了吧,怎么,今天竟然主动出来了!”
说话之人中气十足,体内力量极其磅礴,但说的话尽带些轻薄之意。
随后旁边飞轿中坐着的人撩开轿门,不过不是看他,而是被眼前的神坑所吸引,能被称为“妖帝”的则是万妖之地的魅赤,妖如其名,乃是一方女帝,能被一方世界称之为女帝,想来也不简单。
女妖帝还没说话,站她旁边的妖宫摆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指着出言不逊的人恶语相向道:“舟上迁,你这条不听话的狗,在这小小无忧之地,倒是混得挺风声水起的,竟然咬起主人来了,都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了!”
听到这话,那人瞬间就不翻脸了,女帝,那是别人抬举她,即使实力再强,自己只要联合其他反对她的妖族,她未必有胜算,如今却连一个妖宫都敢对自己大呼小叫,呼来喝去。
旋即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怒喝到:“你算什么东西,我舟上迁戎马半生,你一个区区妖族的奴隶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此刻,他整个人露出的恐怖威压,在场的众族们几乎没几个能承受得住,那看谁下一刻都是亡魂的眼神更是震得各位身魂皆难受不已。
而眼前的女宫却没有一丝胆怯,虽然自己实力并不足以与之匹敌,但她赌眼前这个人不敢杀自己,而且身为女帝的贴身护卫,自己的一言一行也关乎着整个妖族皇室的颜面。
轿内。
“那是,那股气息,莫非真的是他!十万多年了,这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不会错的!”
正当女帝想要进一步探查时,一股强对神识袭来正好打断了这股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想都不用想,一股由内而外,像是憋了万年之久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不见了!…是谁!谁破坏了本帝的神识探查!”
这几句说的声音很微弱,但其中所蕴含的神力波动极其恐怖,没人敢正面偷听。
舟上迁虽然听到了,但他一点也不慌张,自己这么多年能在这弹丸之地屹立多年,可不是光靠嘴,她敢动自己吗?
然而这一切和他想的却截然相反。
只见女帝让旁边两位女宫掀开面前轿帘,先是一如往常,摆出个虽然很恶心,但却不厌其烦的名门淑女般的姿态轻声说道:
“舟老,您是什么人啊,那可以随我父亲征战万千星系的顶级元老,我们可不敢对您不敬呢!你说对吧!这样,您先放开本帝的女宫如何?”
此时,舟上迁一脸享受,就算她是女帝又怎样?身为人族,我帮她妖族做的丰功伟绩还少吗?她照样得给自己舔鞋不是!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格外的放松警惕,将女宫放了,他也只是想给女帝一个下马威,并不敢真的动手,然而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殊不知就是这一个举动,下一秒将会令其万劫不复。
女宫缓缓朝女帝飞去,此刻,舟上迁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好的预感,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帝立马从轿中飞驰而出,身边的女宫和轿子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
下一秒,一个瞬闪来到他身边,一只手束缚着他的命穴,这表情也是瞬间反转,搞得在场的人族走狗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在女帝面前动手,只能干看着,毕竟他们可都是舟上迁一手提拔起来的,平常都没少在背地里排挤女帝,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会跟着没命的。
而最为之恐惧的,还是舟上迁,这罪恶的眼神再次降临到他身上,竟然比那人更恐怖!
“舟老,舟前辈,你可是爱国大将啊!让你也体会一下被人掐着命穴,活活断气失神的死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吧!”
“不”,这个字先是没反应过来的消沉,随之,又一个“不”,表示他很惊讶,因为这句话就代表了,那件事,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这一秒,他眼神中的恐惧,绝望占得更多,若不是她抓住自己的把柄,真要致我于死地,别人也不敢为自己求情。
不过她们仍然要挣扎一下。
“你不能杀我,我在整个人族、妖族甚至魔族都根深地固,你没资格…”
还没等他说完,一股清脆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痛得舟上迁惨叫不已,却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
“我,我的声音…不!你这个疯女人,快,快放开我!”
此刻,他终于知道害怕了,这个女人,在不彻底杀死自己且不动用外力的情况前,她可是有上万种办法慢慢折磨死自己。
人群中也有人看不过去,毕竟都是人族,为她妖族卖命,却惨遭如此下场,立即站出来说道:“妖族就是这样对待衷心于妖族的奴仆们吗?若是这样,妖族迟早不得人心,分崩离析!”
见此人说得有几分道理,其他不敢直面她的人人也纷纷上来,或是谏言,或是破口大骂。
“对呀,与其这样一点点抽出本命,然后被各种折磨而死,我等愿意现在就随舟大人先去!”
“对,我们都对妖族衷心耿耿…你身为女帝也要以身作则!”
看到那么多曾经自己提拔起来的官员此刻都向着自己,舟上迁竟然还抱有一丝活下来的希望的狡猾心理。
旁边两位女宫看不下去了,随即一阵强烈的威压瞬间席卷整个世界之渊上空,那些境界低微的人无不被震得忍不住吐血。
“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也配教女帝陛下做事?”
而女帝此刻就像是变了个人,特向那种修仙被反噬最后堕落的魔女,披头散发。
“好一个分崩离析!好一个衷心!知道吗?就在刚刚!”说话间,女帝的恐怖威严瞬间席卷全场。
“就在几刻之前,我感受到的那股气息,你们知道是什么吗?那可不是你们用你们所谓的衷心就能换回来的!而他…”
说话间,女帝手指向舟上迁。
“他那一刻神念瞬间断送了我妖族万年,甚至亿万年的辉煌!他难道不该死吗?”
随后竟然哽咽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一个弑杀帝王,在众人面前称为谦谦公子,玉树临风的好人,那个成就千古名将的人,他难道又不该杀!”
“他真如尔等所说的那么好,那么请问,多年来,那些他手里成长多年的‘爱将’,他们每一个都拥有逆天的实力,然而就是这么逆天的人,他们难道会在短时间内无缘无故的消失吗?那些躺在妖坟里的千万骸骨,过了那么多年为什么还没被浓厚的妖气吞噬,各位难道不是有目共睹吗?”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是被舟上迁利用的棋子,但一个棋子也不该这样白白耗费多年心血苦练那什么破血功,到最后落到被自己人杀害的下场。
此刻,没人再站出来替他辩解,甚至,恨不得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用刑的人是自己,奈何自己实力不佳。
这一下发泄出来的情绪,让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比她预想的更好。
随即从身上的灵宝袋里取出一棵球。
再拿出球之前,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灵宝袋,这是那个人送给自己唯一,也是永远值得铭记的礼物。
……
“你叫什么呀?你怎么不说话呀?谢谢你从那些坏人手里救下了我!我叫小阿梓,梓是梓秋花的梓哦,大哥哥,你记住了吗?”
等了很久,当时还没有这么强的实力前,只能在灵宝袋里走路,瞎逛。
然而都逛遍了整个灵宝袋,他也没说一句话,这让小阿梓有些无趣。
不过年幼的她还是很开心,因为她知道,这位大哥哥救了自己,他是好人!
女帝又摸了摸腰间的灵宝袋,想起了最后他说的那句话:“我叫凤,他们都叫我破军,或许这个名字你一辈子都不会想要记得!”
随后她又将灵宝袋摘下来,拿在眼前神情恍惚地看着它自言自语道:“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吧!时隔万年,我们又在这弹丸之地相遇了!你,会在哪里呢?”
旁边,只见二位妖宫,用女帝阿梓只授她二人的功法,将无色球唤醒,此功法一生只能施展一次。
只见那颗球缓缓升入空中,随后亮出蓝白两色,只短暂瞬间,便将舟上迁吸收,又或者说是抛离这个世界,随之球也跟着消失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球的那边…可想而知。
女帝重新坐回自动修复的水轿,远远看向天边:“父亲大人,那一抹夕阳的霞光真美啊!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