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标靠在碉堡上,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或许不用再跑了。至少现在,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还有群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他知道,只要净化仪还在,麻烦就不会断。但那又怎么样?他黄标这辈子,不就是在麻烦里打滚的吗?
他摸了摸腰间的信号枪,枪身冰凉,却让人踏实。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渔船正往这边漂,不知道是敌是友。但黄标没动,只是对着那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
漂来的渔船是艘破旧的拖网船,船帆破了个大洞,像只受伤的鸟。黄标让李伟用望远镜看了半天,船上没人,只有桅杆上挂着面褪色的红旗——是聚居点常用的求救信号。
“去看看。”铁叔扛着步枪站起来,枪托在地上磕出闷响,“说不定有能用的东西。”
黄标和周哑跟着上船时,甲板上积着半尺深的水,混着鱼腥味和腐臭味。船舱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喉咙都被割开了,血流了一地,已经发黑。
“是刀疤帮的手法。”李伟脸色发白,指着尸体手腕上的淤青,“他们喜欢用铁链捆人。”
刀疤帮是海上的海盗,专抢落单的船,心狠手辣。黄标在角落里翻出个铁箱,锁着,用砍刀劈开,里面是半箱压缩饼干和几瓶罐头,生产日期还很新。
“发财了。”黄标把罐头塞进背包,眼睛却瞟着尸体腰间的对讲机,“这玩意儿能用?”
李伟拿起对讲机,按了按按钮,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还有电,就是不知道频率。”
周哑突然指着床板,上面刻着串数字:“是坐标。”
坐标指向东边的一座小岛,离这儿不到五十海里。黄标摸着下巴笑了:“刀疤帮的藏宝点?”
“不像。”铁叔皱眉,“那岛是座死火山,没淡水,没人去。”
黄标没管这些,把坐标记在烟盒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发电机还得修几天,闲着也是闲着。”
周哑没反对,只是把那半箱饼干搬到自己船上,用帆布盖好。她做事向来这样,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比虚无缥缈的宝藏靠谱。
第二天一早,黄标、周哑和李伟驾着拖网船出发了。铁叔留在基地守着,临走时塞给他们一把信号枪:“中午没回来,我就带人去找。”
船行到半路,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个粗哑的声音:“老大,那娘们跑了,要不要追?”
“追个屁!”另个声音骂道,“先去火山岛搬东西,那批军火比娘们值钱!”
黄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军火?
“看来真有宝藏。”黄标笑了,把油门踩到底,“得赶在他们前面。”
火山岛比想象中荒凉,岛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块黑色的岩石,冒着热气。船刚靠岸,就听见“轰隆”一声,是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他们也到了。”李伟举着望远镜,脸色发白,“至少有五艘船。”
黄标没管,只是让周哑把净化仪揣好,自己则拿起把步枪:“去火山口,军火多半藏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