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是栋两层的宿舍楼,墙皮掉了大半,走廊里堆着不少麻袋,装着土豆和红薯。小马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咧嘴笑时露出颗金牙:“铁叔这人面冷心热,你们别介意。”他打开一间房,“就住这儿,晚上别乱逛,西边仓库闹过行尸。”
黄标没接话,只是检查了门窗,发现窗户的插销是坏的,用根铁棍顶上。周哑把周博士的遗体放在墙角,用帆布盖好,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
夜里,黄标被饿醒了。背包里的饼干早就吃完了,他摸出最后半根烟,刚点燃,就听见走廊里有动静,很轻,像猫爪挠地板。
他推醒周哑,指了指门。周哑立刻握紧砍刀,黄标则抄起那根铁棍,贴在门后。
动静停在门口,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黄标示意周哑躲到门后,自己猛地拉开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撬棍“哐当”掉在地上,是小马,嘴里还叼着根烟。
“你干什么?”黄标用铁棍抵住他的脖子。
小马脸都白了,烟掉在地上:“我……我就是想看看净化仪……铁叔说那东西能救大家……”
“滚。”黄标松开手,“再敢来,打断你的腿。”
小马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碉堡上的机枪手换了,不是下午那个人。”
黄标心里越来越沉。这基地看着整齐,其实透着股不对劲,铁叔表面答应得痛快,暗地里却在防着他们,小马偷东西说不定是铁叔授意的,想试试他们的底。
“得把净化仪拿回来。”周哑突然说,声音很轻。
黄标点头,摸出那根细铁丝——下午检查房间时,他在床板下发现的,现在派上了用场。“你去引开巡逻的,我去铁叔的办公室。”
铁叔的办公室在主楼,门口挂着盏马灯,两个汉子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盹。周哑绕到楼后,故意踢倒个铁桶,“哐当”一声,两个汉子立刻惊醒,举着枪往楼后跑。
黄标趁机溜进办公室,里面很暗,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铁叔不在。他用铁丝撬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账本,还有个铁盒子,锁着。
刚打开铁盒,黄标愣住了——里面没有净化仪,只有几张照片,上面是铁叔和周博士,还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眉眼和李伟很像。
“找这个?”铁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黄标回头,看见他举着枪,枪口对准自己。
“你认识我爸。”周哑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的砍刀抵着铁叔的腰。
铁叔没动,只是笑了:“周博士是我救命恩人,当年我在前线中了毒,是他配的解药。”他放下枪,指了指照片上的年轻人,“这是我儿子,跟李伟是战友,基地沦陷时,为了掩护李伟,被行尸抓了。”
黄标心里一动:“净化仪呢?”
“被小马偷了。”铁叔叹了口气,“那小子急疯了,他妹妹在下层仓库,被行尸困着,想拿净化仪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