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川从幻境内苏醒,又掉落另外一个幻境,他们知道如果不能走出陈蓓设下的幻境走出,我们将永远迷失在陈蓓的幻境里。
我和白川互相看了一眼,又继续向前走,看到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群少年在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女。他们不停地取笑中间的少年。
“黑蛟就是黑蛟,这么丑。还来求什么学?”
“就是就是,丑死了,不配和我们白龙玩,还妄想成龙。”
“我看她是在做梦。”
“进入仙山这么久,还是个小小的无名学徒”
少女听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抱紧了自己双腿,这种言语上的攻击,她已经经历很多次了。早已习惯。
它是一只丑陋的黑蛟,三百年化为人身,来洛阳仙山求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成为龙,褪去这一身黑色的外皮。
林砚苏有些心疼,刚想上前去,被白川拦了下来。
“眼见为虚,小心。”
二人在草丛里继续看着。
“怎么不说话了,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一个高傲纨绔的少年手结这法印,作势就要向黑蛟身上打去,
无助的少女紧紧闭着眼,等待想像中的疼痛。
然而一个人逆着光出现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意外的好听,像凛冽的甘泉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林砚苏认出这就是张春生的前世,紫微散人。
纨绔的少年赶紧停手,规规矩矩的向紫微散人做了个揖。
“回散人,是这个丑东西太惹人厌烦了”
“放肆,蔺阳,我师兄就是这样教你的,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岂是你可肆意玩弄。”
紫微散人震怒。
蔺阳吓到下跪,
“紫薇散人,徒弟蔺阳再也不敢了。”
“带着你的人走,如若再欺负她,你也不用求学了。学艺先学德。”
“是,仙人。”
蔺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少女,这次算你好运,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待他们走后,只留少女和紫微散人两人。少年向紫微散人道谢,
“多谢散人。”
“不必,这是我们的职责,疼吗?”
紫微散人拿出手帕,手帕有微微的香气,少女一愣,紫薇散人细细的擦拭少女的脸因擦伤出来的伤口。
少女红了脸,还没有人如此亲近自己,顿时不知所措,开始磕磕巴巴。
“不........不疼”
少女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紫微散人,一头好看的黑发,浓密的睫毛不停抖动着,眼中的认真和心疼的神色使少女动容。一双薄薄的唇,显得冷酷又有一丝丝温暖。
散人可真好看,少女偷偷咽了咽口水。
“怎么,饿了?”
少女摸摸了干瘪的肚子,觉得确实有点,自从求学碰上那一群白龙以后,自己就没有吃过一顿好吃的。
少女眨了眨眼睛,表示确实很饿。
紫微散人一下被少女的憨憨模样逗乐了,笑了一下,那一下犹如终年寒冷的高高雪山上的一抹阳光,紫微散人的生人勿扰的气场好像也减弱了几分
眼里的亮晶晶的笑意闪了一下少女的眼睛,那将是少女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那冬日里的一抹阳光,将温暖她的一生。
少女愣住了,张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紫微散人见此,说道,
“我与你尚是投缘,不如我收你为弟子,赐你姓名,你可愿意?”
“愿意。”
“那你便叫子阳。陈子阳,陈是我修道时的俗姓。”
“是,子阳全听师父的。”
“好徒弟。”紫微散人笑了笑,
摸了摸子阳的头发,他真的是很欣赏这个孩子,倔强又听话。
回到紫微苑,子阳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紫微散人唯一的徒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二人朝夕相对,有些东西也悄悄的变了。
林砚苏和白川敏感的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氛围异常暧昧。
两人眼神交流都不一样了。子阳眼里全是爱意,只是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
当子阳趁着月色借机告白,一人一生一双人。
紫微散人有些犹豫,少女的爱热烈而单纯,可以义无反顾的去爱。
可自己呢,还有太多枷锁在身,
他要守护洛阳仙山,这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
看着少女失望的眼神,紫微散人的心有点痛。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蔺阳发现了梓阳给紫微仙人的信物,那是黑蛟给爱人的爱的信物。一生只能给一个人。
掌门下令处罚子阳。
处罚那天,无论刑法多重,少女都倔强的说,我没错。
她确实无悔,遇见师父,是她这一辈子最美好的事情,即使没有结果,那她也甘愿付出自己的一切,寻找那一抹别人都看不到的阳光。独属她的阳光。
然而意外出现了。眼看将要刺穿子阳的一把斩妖剑,却被紫微散人挡下。
子阳意外,抱着怀里的师父痛哭。
“师父,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明明该死的人是我啊。”
“不怪你,是我,没能管好你,是我自己修行不好,动了凡心。我死了,就忘了我吧,好好成为龙”紫微轻抚着梓阳的脸说。
“师父,师父。”子阳怒吼着,那种痛苦撕裂灵魂。
紫微散人的身体慢慢化成灰,逐渐消失不见。
“我要你们,全都死。啊啊啊啊啊”
从子阳的身体里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使洛阳仙山震动,子阳杀红了眼,却不敌全仙山的力量。最后无奈被放逐出山。
“我等了他三百年啊,他居然不记得我了”陈子阳突然出现。
“他早已转世,不记得你很正常。你还是嫁给了他,这不好吗?”林砚苏说道
“不好!张春生不是紫微散人,转世后又怎么会是他。我要的只是紫微散人,不是他的替代品。”
“可张春生是无辜的”林砚苏说。
陈子阳笑了。
“多说无益,开战吧”
白川祭出武器千帆刃,陈蓓,也就是陈子阳化出千道丝线攻击白川。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正在此时,白川打断了丝线,剑指陈子阳的喉咙,这时紫微散人的一魂打碎了骨瓶,逃逸出来,再次护在陈子阳的面前。
"别杀她,她只是爱我之过,都是我的错。"
"师父!你又有何错!错的那些世俗。"
"子阳,你我之间早已过去。你应该忘了前尘,好好的和张春生在一起。"
"不,师父,张春生待我极好,可他不是你,没有那些记忆,我不愿。"
"子阳,"紫微散人长叹一声,他身子慢慢消失,他毕竟只是一缕魂魄。
"莫要强求,子阳,放下吧。"
陈子阳已经哭花了眼,摇着头说。
"求你了师父,别走,你是我的光啊。"
紫微散人没有说话,只是怜爱的看了一眼子阳,他又何尝没有放下呢。只是一切随缘罢了。
他看向林砚苏,他能感觉到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是为爱执念的人。可怜可叹。
白川礼貌的向前打招呼。
"紫微散人,请喝孟婆汤。"
"你是白川,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紫微散人欣慰的看着眼前已成长的翩翩少年。
"散人认得我?"
"你百天时,我去过你的百岁宴为你祈福。"
"多谢前辈祈福,白川现今一切都好。"
'紫微散人仰头喝下孟婆汤。汤效还没起作用,紫微散人与白川耳语几句,白川了然点点头,子阳腰间的护心甲掉落在地上。
那互赠的爱意终究凋零。
出了幻境,我和白川互看一眼,都为这对人可怜。
三日后,张春生醒了,一同带来的好消息时,失踪的少奶奶也找到了,只是少奶奶失去了记忆,怎么都不认得张家一家了。
"你们,是谁呀?"陈蓓看到张春生害羞的问。
"我是你丈夫,张春生,陈蓓,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丈夫?"陈蓓满头疑问。
"给我个机会,让我再爱你一回。"
陈蓓害羞的低头。两人窃窃私语,好不快乐。
我看到这一幕笑弯了腰,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白川,刚想开口调侃一下白川,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木雕。
"干嘛?这个丑丑的东西是什么?"
"是你?"
"什么?"我大吃一惊,好好看向木雕,这眉眼是有几分相似自己。
"游灵状态下,不方便行动,我给你渡了生气,够你在路上使用的。"
白川悄悄把手向后藏去。我没发现,那双手添了许多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