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暗紫色的锋芒,罂粟般的危险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房间,原本温和的月光仿佛都冷了几分。那是藏在淡漠慵懒下的凌厉,是足以让人坠入深渊的蛊惑,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危险,更不屑于遮掩。
曼达却丝毫没有退缩,他定定地看着她,即便被她周身的危险气息包裹,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坚定的深情。他微微抬手,却不敢触碰她,只是悬在半空,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局促,却无比认真:“我知道,可我不在乎。从始至终,我只想守着你,没有任何图谋,更不会伤害你。”
他的目光虔诚又炙热,紧紧锁着她淡漠的脸庞,金色的眉眼间满是执拗,放下所有骄傲,只求她能消气,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园子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转身缓缓走回床沿坐下,背对着他,墨色长发遮住了所有神情。
“我没生气。”她淡淡开口,声音消散在晚风里,“但别再跟着我,更别再躲在暗处。”
话音落下,客房里陷入死寂。曼达站在原地,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却终究不敢违背她的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眼底满是不舍与隐忍,身形渐渐变得透明,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退入了窗外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精灵气息,转瞬即逝。
屋内重归寂静,园子靠在床柱上,半阖着眼,周身依旧是冷漠慵懒的气息,暗夜笼罩下,她依旧是那朵危险又迷人的罂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藏着所有不为人知的情绪。
她不缺人喜欢,更不缺床伴,情人,曼达当她床伴的资格是够了,可是她嫌麻烦,这样的性格,她怕被沾上,她以后总要回到她的世界里去以后,她可不想再耗精力带个人回去,麻烦。
这种情况下,她宁愿找安倍晴明都不会选他。
而且,他身为主要角色,战力,他跟她走了以后,这个世界怎么办,怎么运转。
园子缓缓躺下,拉过一旁柔软的被子,却只是随意搭在身上,她睁着眼看向窗棂外的月色,月光透过薄纱,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在夜色里美得愈发不真实,危险的棱角藏在睡意朦胧里,看似无害,却依旧带着不容触碰的锋芒。
不知过了多久,浅浅的睡意终于袭来,她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却依旧睡得极轻,周身的气息也始终保持着一丝警醒。
而客房窗外的夜色里,曼达并未真正离去。
他隐在浓密的树荫下,金色长袍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原本挺拔的身影,此刻带着几分落寞的颓然。他仰头望着客房的窗棂,透过薄纱,能隐约看到屋内那道安静的轮廓,琥珀色的眼眸里,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深沉的执念与温柔的守候。
他是答应了不再跟随、不再藏匿,可终究舍不得离开,他太清楚园子的冷漠与危险,也正因为了解,才更放心不下,只想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护她周全,哪怕这份守候,永远不会被她知晓,哪怕她永远不会回应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