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园子缓缓走到床边,慵懒地坐下,长发垂落在床沿,她抬眸看向窗外的圆月,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冷漠、慵懒、危险、迷人,种种气质交织在她身上,在静谧的夜色里,勾勒出一抹蛊惑又神秘的剪影,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罂粟,美得惊心,也危险得让人不敢窥探。
“啧,你就这么出来,不保护你的库库鲁王子了?”
曼达的身影伴随着园子的话音刚落突然出现。
园子默默朝他翻了个白眼,从她跟安安回她家到现在,看似已经回到库库鲁身边开始沉睡的曼达,实则一直偷听她和安安说话,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沉默的原因,因为她在防着曼达。
客房的木门轻合,隔绝了屋外所有暖意,只剩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铺就一片斑驳的银辉。
话音落下,窗边那片浓重的阴影微微颤动,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暗处显露。曼达身着一袭精致的浅金色长袍,衣摆绣着繁复的精灵族纹路,月光洒落时,纹路泛着细碎的柔光,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轮廓愈发俊朗深邃。他本是精灵王国尊贵的守护者,身姿挺拔如苍松,自带凛然气场,可此刻却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沉稳,身形略显僵硬,脚步也带着几分仓促的慌乱,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连平日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都盛满了局促与不安。
他不敢直视床沿上那道冷艳的身影,目光躲闪着落在地面,长长的睫毛慌乱地轻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绯红,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明明是主动隐匿在暗处,可被园子拆穿的那一刻,他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周身满是无措。
园子这才缓缓抬眸,抬眼看向他,暗紫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波澜,冷漠得如同冰封的湖面,慵懒地靠在床柱上,身姿舒展,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她唇瓣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疏离:“为什么躲在暗处窥探我?”
月光洒在她冷白的肌肤上,晕出淡淡的银辉,眉眼精致却毫无温度,那份罂粟般蛊惑人心的美里,藏着拒人千里的冷冽,稍有不慎,便会被其锋芒所伤。
被她这般淡漠地注视着,曼达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他连忙抬起头,又迅速错开视线,指尖攥得更紧,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金色的眉峰紧紧蹙起,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紧张与忐忑,脸颊也染上浅浅的红晕,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迎着那份让人窒息的冷漠,低声道出心底的情愫,语气急切又慌乱,满是小心翼翼:“我只是喜欢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忍不住跟着你,想多看你一眼……园子,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