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惊为天人的场景?
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监房的一个女孩突然掐着自己的脖子,越掐越紧,脸上从苍白变得涨红,随后发紫,眼睛瞪得老大,都能感觉到她的眼眶要撕裂了,仿佛下一秒眼珠就要从眼眶里爆出。那个女孩拼命张大嘴想要呼救,却又被自己掐着脖子,她好像失去了意识,四肢僵硬除了控制手指不断发力之外,她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不一会儿,这个女孩便活生生把自己掐死了,直挺挺倒在地上。死去的女孩身旁的狱友原本想拼命拉开女孩的手臂,却都无济于事,大声喊叫之外根本束手无策。
严浩翔还在心里安慰自己应该是那女孩一心想求死而已吧。忽然,自己身边那个面容原本保养极好的女人也惊叫一声,猛地冲向墙壁,想要一头撞上去,那个心地颇为善良的女孩小玲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扑了过去拽住那女人的后脚跟,才让她的头幸免无事。
谁知道那女人好像感知到自己的行动被阻碍了,猛一回头照着拉住她脚后跟的女孩就冲过去撞,小玲都吓傻了,其他同监房的女孩都没敢过去帮忙,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躲避着。
严浩翔将小玲一把推到另一边,自己侧身闪躲那个失去意识的女人的撞击。而那个女人竟然也没有停下,直直往另一面墙壁撞了过去,小玲还想过去拉那个女人一把,被严浩翔阻止了,“我们根本拦不住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女人“咚”的一声,发狠似的撞在墙上,肉眼可见她的头颅凹陷了一块儿,再抽出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恶心至极了。
这时,几个监房逐渐传来不同的杂音,严浩翔和小玲看得更是目瞪口呆,一个个人从他们眼前倒下,口吐白沫,最后咽气,而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基地这一层像是炸开了锅。
突然,严浩翔的手臂被小玲推了一把,只见小玲的脸上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哥们,离我远点,我感觉到自己好像不太妙了。”她的手不断颤抖着,手臂不受控制往上抬升,两只手指僵硬地收不回拳头,这架势是想要用手指插进自己的眼珠子!小玲一边哭一边恳求:“兄弟,转过去,我本来就不好看了,还要死得这么难看,不想被看见。”
女孩只是怕临死吓到活着的人,随后才是让自己体面罢了。
“我们想想办法,别怕别怕,总有办法的。”严浩翔用手和女孩的手臂较着劲,但女孩的手指和眼珠的距离越来越近,这让前者越发崩溃。
突然“砰”的一声踹门,一个男生开了锁冲了进来,严浩翔还没反应又发生了什么,手上就被扎了一针。眼前那个男孩似乎看到两人一直在较劲的手臂,加之小玲又还没倒下,犹豫再三,那个突如其来的男孩也给了小玲一针,随即丢下了针筒。
“我们要到下一层去。”那个男孩探身看了一下外面的状况,随即扭头跟他们说道,男孩好像看出了两人满脑的不解,又补充道:“有什么路上说,现在保命要紧。”
严浩翔认出来了,这个男孩就是当初把自己带进来把他姐换出去的人!
“我……”小玲举着手臂觉得自己走不远了,刚想拒绝,“我的手臂能动了!”她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我们现在直接到下一层就行,我已经帮你们打了药剂,咱们祈祷那东西有用吧。”那男孩带路一直往外走,走到像是密封舱门的地方按了手指印,大门才打开,进去后有自动消毒喷头喷洒出消毒液体。
门关上了还依稀听到门后声嘶力竭地嘶吼,撞击,和呻吟。
三个人不断往里面冲,几乎其他的人都与他们逆向而行,好像是要跑上去查看情况。
这一层好像是收集摆放档案资料的地方,一排排架子比人还高上许多,架子上有的文件铺满了灰尘,有的却新鲜如初。
严浩翔越跑越觉得奇怪,转头问那个男孩:“这一层的人怎么这么少?往上跑的没多少,不应该只有寥寥几人吧?”
那个男孩锁着眉头,没有回答他,只是寻着逃生的路线,祈望能够出去。
“贺峻霖?”
突然,前头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把中气十足的声音朝这边喊了起来。但可能因一排排架子阻隔了视线,实在是看不真切。
严浩翔和小玲吓了一跳,好在两人跑的时候把身体压低了,这下刚好借着高大的架子作掩饰,弯身猫了下去,两人面面相觑,又把目光移向那个男孩。
果不其然,那男孩随即应了一声,尔后压低声音轻声对底下两人吩咐着什么,便留下两人自己跑出去了。
四个人碰头,刘耀文刚想说话,就被贺峻霖一把往前推着跑:“先出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了。上一层估计是凶多吉少,这一层还没被完全感染,但是如果舱门打开过,也很难说会不会有感染气体泄漏进来!再上面的楼层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