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方才评鉴了几家店便急急忙忙过来喝羊汤,不怕积食胀气吗?”


“温中散寒、补肾壮阳、益气强筋、暖身暖胃,喝些无妨。”
“请慢用啊。”小二见有客人径自朝百里弘毅和你这边走来:“来,您请。”

“这么多人啊?”
你和百里弘毅齐齐抬眸看向高秉烛。

解释道:“都坐满了。给我来一碗百里二郎尚可的羊汤。”
“好嘞。”
疑惑道;“你何时评过这家了?”


“我没有评过这家。”

“是吗?那也许我记错了。”
“请慢用。”

端起碗嗅了嗅羊汤的味道,似乎是非常满意的样子道:“青州的公羊鲜,鹤州的母羊香。幸会,我叫高秉烛。”

“这种说法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莞尔:“你有点自来熟。”


“生性如此,安娘勿怪。鹤州有个奁山,听过吗?”

“我只知道奁山的铜矿最有名。”

“奁山的母羊也很好吃,不过奁山的羊肉运到神都一带水陆兼程。”

“不仅水陆兼程,而且商人容易遇到山匪很是危险。”

“说得对。总之奁山到神都,太不容易了。”
“阁下究竟想同我和二郎说什么?”


“安娘在说什么?”

“你从坐下到现在提了四次的奁山,还看了我四次,看了安娘两次,但是你并没有发现你的汤已经见底了。”明白高秉烛话里有话,便问道:“你并不是来喝汤的,找我和安娘干什么?”

“羊肉到了神都变成了佳肴,人到了神都没了活路。”比划着林仲女儿的身高:“这么大的小娘子第一次跟阿爷来到神都,连神都的繁华还没有机会去看……就死了。”

“他们死了?”
忍不住皱眉:“她还那么小。”有些心疼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姑娘。


“你们不知道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市的食摊你与安娘吃了七十多家,挂牌尚可的二十多家,安娘品尝过两勺的十家,挂牌上品,安娘食过三箸的只有一家当阳酒肆。那对妇女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入当阳酒肆的人,你们昨天不会是偶遇的。”

“看来昨日你也在场,他们逃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

并未告知,只是摸摸自己的兜,道:“忘带钱了。”

“我请客。”

“此事未了,你我还会相见的。”
对高秉烛的身份有些好奇:“这个人倒是奇怪,他是谁啊?”

“欸,二郎,安娘,你们在这儿啊,你让我调查的那对父女,我调查了一整天,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不用查了。”

“你们找到那对父女了?”

“他们已经死了?”
申非颇为诧异:“死了?”

“走,去大理寺。”
“二郎,你等等我。”申非付了钱赶紧追上了你和百里弘毅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