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尹西洲顿了一下,“一会儿你记得给你师傅师娘说一声,师娘天天来送饭,全进我胃里了。”
“我手机呢?”
“在这,”尹西洲把手机递给她,还没接受呢,她一转手又收了回来。
师源“嗯?”了一声,“你有事儿?”
尹西洲点点头,确定她手头没有什么能用来打死她的武器了之后,视死如归地闭着眼,“你哥知道他是你哥了,你爹也快确定他是你爹了。”
半晌,什么动静都没有。
尹西洲悄悄睁开眼睛,就一条缝,偷偷看着师源的反应。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点滴,平静,却看起来像是在研究怎么用输液管勒死尹西洲。
“你别冲动……”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你哥给你输血了。”
师源了然地闭上眼睛,感觉有些头疼。
“感觉怎么样?”尹西洲坐下,“没被大妖拍死,但差点儿被你亲哥一袋血送走什么感觉?”
“鉴定呢?”
“在去拿的路上了,你亲爹一天过来看你三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师源感觉头更疼了,“今天几号啊?”
“他们加钱了……”尹西洲叹口气,“你……懂吧?”
“懂……”师源慢慢躺下,脑子里一阵眩晕,“我还是死了算了……”
“别想了,”尹西洲虽然在劝她,但语气却有些幸灾乐祸,“外面全是德云社的人。”
医院里的窗户,尤其是高层,为了防止病人跳楼自杀窗户都开不大。师源并没有练过穿墙,但她要是想出去,方法有一百种。她想跑,但不合适,但更没办法面对他们。除了不擅长,还有就是没话说太尴尬了。
“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师源干脆利落拉高被子,“就说我还没醒。”
“……你居然也有想懒着不上班的一天。”
“人嘛。”
尹西洲拿着手机,“给你师傅师娘打个电话吧,二老急死了。”
“对!”
她们在屋里一个想走一个想死,外边郭麒麟是真的很想死了。
郭德纲拿了鉴定当场就拆了,结果自然,尹西洲没有说谎骗他们的理由。郭麒麟在挠头,哄三岁弟弟的经验可以嫁接到哄二十一岁妹妹的身上去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虽然师源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多久,但郭麒麟不觉得,有些敏感的他绝不放过任何妨碍他们兄妹培养感情的潜在障碍,必须要排除。
其实这几天他在心里已经接受了师源是他妹妹的事实,不同现在在亲子鉴定中心抱着鉴定报告哭着打电话的父亲,他的犹豫和悲伤来得更少,不是没有,只是相比起来足以忽略不计。已经自觉带入哥哥角色里的人,正在迅速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有了爸爸的电话,心里彻底尘埃落定,平静地可怕。郭麒麟一扫前两天的颓废,狠狠抓了两把头发,搓搓脸,又有了之前少班主该有的意气。
郭麒麟抓起手机查自己的银行余额,他难得大方,总觉得这个时候花钱并不算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