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了很多事,郭麒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的脑子一锅浆糊,什么都理不清楚。他才二十二岁,就未老先衰,不然为什么尹西洲在说什么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什么叫……他是她亲哥?
郭麒麟想拉一下尹西洲问她点儿什么,可惜却什么都没碰到。尹西洲眉头紧锁,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挣扎出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我是尹西洲……师源出事了。”
意外,只有意料之外的事情,才能被称之为意外。郭麒麟想了一下,看看时间,还是拿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刷不到底,都被他一一忽略。他的流海有些长,低头的时候扎得眼睛酸涩,仿佛是要流出泪来。
亲自鉴定兄妹之间做得不到准确结果,得直系血亲来。
差不多是师源出事的同时,阳冥司的紧急预案就启动了。当局是绝不可能开天窗的,临时调整的排班表下发,同事们都没什么怨言。毕竟常在河边走,谁都有个湿鞋的时候。哪都通总公司得亏是最近没什么事,用不上师源。考古局那边顶多就是搁置了一下正在准备的下一次行动,不耽误,不影响。
所以最上火的莫过于宫里的沈师傅。
好几年了,师源第一次在京城里受这么重的伤。在外边怎么半死不活他都不知道,但师源这全日制的工作,人不到就得请假,一请假就得问个理由。尹西洲战战兢兢跟沈师傅简单交代了一下,他第二天一大早正打着卡呢,接到电话直接宣布今天摹印室关门,杀到医院来了。
今天凌晨的时候,师源被尹西洲转到了301医院。至于人嘛……不知道是踩中了那10%的狗屎运还是她真的像自己说的一样那么难死,总之是脱离了危险,但还在昏迷中没醒,依旧要住院。
急吼吼半夜赶过来的郭德纲,尹西洲自己说出去的,没脸拦着人家老父亲要做亲子鉴定的要求。
采了血,留下一走廊的人。
站得离师源病房门口近的都是她们队里的人,韩飞李穆他们临时从外地赶回来,拦着动管局来道歉的人,在门口被尹西洲无差别狗血喷头问候了一顿。稍微往外点的,是阳冥司、哪都通来探望伤号的同事。再外边的,是几个瑟瑟发抖搞不清楚状况,但陪着师傅来的的德云社演员。
郭麒麟是唯一的漏网之鱼,动管局唯独留了他的记忆没清,剩下四队的演员还有剧场的工作人员一个没漏,临走的时候动管局还给他们把剧场打扫了出来恢复了原样。
而现在,唯一知道事情始末的郭麒麟占了师源门口最近的一个座位,灵魂出窍似的发着呆,慢慢消化这超纲的一切。
尹西洲骂完人出了气又瞬间换了副嘴脸,脸上挂着营业式笑容,好声好气地把动管局的同志们送走了。
门口的两人座,她跟郭麒麟一人一个。
剩下的人愿意站着就站着,不愿意站着的可以蹲着,尹西洲懒得管,因为她要积蓄力量,去面对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