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源懒得问这个野茅山的名字,就一直喊他野茅山。
网络登记的时候附上照片,说是最近犯事的野茅山,就都知道是谁了。流窜的杀人犯,为了自己的境界修为为非作歹,殊不知这样修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师源对他没有丝毫怜悯,完全不拿着当人看。她虽然很小就做了阳冥司,死亡这种事对她来说稀松平常,但并不代表她会漠视普通人的生命。
不过师源不能杀他,要向上移交处理。
野茅山属于异人,在哪都通北京总部的辖区内犯下事儿,谁都救不了他。碰上师源这么个谁都不搭理的煞星,这辈子不还完那些人的业障,他也别想死。
“他们是晚上过来吗?”小安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嗯。”师源点点头,翻看着野茅山的案底。
一个有案底的,这么嚣张在京里流窜作案,也不知道是他狂,还是傻。
凌晨三点半,哪都通的金杯开到纸扎铺子门口,下来几个戴鸭舌帽穿着工作服的小年轻。
“你好,保卫科的。”工作证和脸还有炁和网页登记的信息全部一致。
师源指指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人,“赶紧弄走。”
话不多说,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夜晚的幽灵,咻地一下就消失了。
社畜师源继续干她的活儿,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着,就没停过。萨拉和敖登一左一右趴在她身边,他们对现代的电器一直很有兴趣,哪怕看不懂师源在干什么也饶有兴味地盯着,直到上面刷出了他们两个人的照片。
“!”
他们说不了话,但肉眼可见地开心,两个人手拉着手转圈圈,在小院子里蹦蹦跶跶。
鬼正常来说是照不了相的,除非是概率极其小地雷雨天气时磁场波动相和,有可能被捕捉到他们的动态。阳冥司的相机都是从鬼市上淘来的,偶尔也有用乔布斯在底下搞得手机照得。比方说他们的照片,就是师源就这纸扎铺子的白墙当背景,用从下面买来的手机拍得。
网络信息全部登记好等待审核,这样明天把纸面材料送过去就行。
邮箱提示在屏幕右下角跳了一下,师源点开,是哪都通发给她的受害人列表清单。那个野茅山被师源折腾得已经疼得想咬舌自尽了,回总部后还没等上从宽凳就全招了。对应这段时间因为不明原因遇害的人员名单,很快就有了这份列表。
师源翻看着,仅仅在北京,被他杀害的无辜者就上了两位数。对于现在这个和平年代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案了。
根据他的招供,目前仍旧有同伙未被抓捕归案,正处在流窜作案的状态中。红彤彤的通缉令被打印机打印出来,师源看着上面那张普普通通的脸,扔在人群中就彻底找不到的那种。
这种人,最适合当间谍,存在感低。人心隔肚皮,谁又能想到这种看起来老实巴交、进城务工人员似的中年男子,手上有几十条人命呢?
从茅山一路北上,血也流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