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什么？”
张云雷看着郭麒麟，屏幕那头的他脸还是红的。“你是不喝傻了？”
“老舅我很清醒，”郭麒麟冷静地说：“师源说她有办法，不是什么大事，但这终归是……”
他不是不信任她，但那种诡异的没道理的信任让他心慌。
“要不，我们再找个别的师傅给他看看？”栾云平冷静地提议道。他被这几个人从睡梦中吵起来打视频电话，这个时候倒也清醒得挺快。
孟鹤堂点头，“我觉得成，干爹认识的人多，明儿我找他问问？”
“我去问吧，”郭麒麟天天嘴唇，“这都什么事儿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这四九城里，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少。他们长居在这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事情。最有名的，前几年那中海王家的三儿子，不就跑山上出家去了吗？各种原因传的是玄之又玄，就是不见王家人出来反驳，到现在还是京城里的谈资。
光靠这个有名的，四九城里就有白云观还有陆家、王家等等。
白云观在北京城风吹雨打一千三百年了，占了地利人和，兴旺得不行。在四九城说起找道士这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必然就是这里。为了以防万一，于谦还帮忙请了位高僧。
“这次，能安心了吧？”张云雷胳膊搭在郭麒麟肩膀上，“你看你这黑眼圈重的。”
郭麒麟可不敢扒拉他，“我失眠又不是因为这个。”
“其实吧，我这两天回去想了想，老实觉得师源有点眼熟。”
“眼熟？”
“嗯，”张云雷点点头，“可我确实没见过她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郭麒麟实话实说，“总觉得吧……啧，看她这个人就亲切，她说什么下意识觉着都对。”
“你这话说出去，容易叫人怀疑你被师源给下蛊了。”
“……”
“要不叫他们顺便给你看看？”
“算了算了算了……”郭麒麟立刻摇头拒绝，寻思着扒拉老舅别的地方，尝试着扒拉下胳膊兴许可以，不然他老容易说些叫人害怕的事儿。
师源看了看手机，是白云观胡琛发过来的消息。他跟着师傅出外事，没想到会撞上师源的东西。
“师兄，您看我们这是？”
“实话实说，不用顾忌我。”
师源给他回完信息反手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有点大，引得沈师傅抬头，“生气了？”
“没有。”
生气了。
沈师傅点点头，不错，人味儿越来越浓了。
师源干脆利落锁了屏，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不懂，只是很无奈。
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不过数面之缘，出言悍然断人生死，人家会轻信才是奇怪。师源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就是这非亲非故。她低着头手上没停下做事，刻刀起落间，突然停手。
心乱了，刀也就乱了。
刻不下去了。
“出去走走吧，”沈师傅幽幽说道：“溜达溜达，实在不行，出去吃个茶什么的。”
“好吧，”师源站起来，“您会给我记旷工吗？”
“赶紧滚，”沈师傅白眼一翻，“身上有钱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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