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安回去后,师源照着郭麒麟发过来的地址赶过去。
离天桥挺近的,脱了大褂也想有人间烟火的他们时常在这里聚餐。找个二楼的包厢,喝到深夜,在都是自己人的空间里毫无顾忌地吐露心声。
师源作为外来的闯入者,要不是郭麒麟邀请,她是真的不想来。随便介入别人熟悉的生活里当个搅局者,经验告诉她,这很招人烦。
停好车之后,郭麒麟就在门口等她,包的严严实实,蹲在门口,怎么看怎么可疑的那种。
“你怎么出来了?”
“嗨……刚去买东西想着你快来了就等等你。”
师源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轻轻嗅了嗅,“你抽烟吗?”
“啊?味道很大吗?”
“没有。”
他抬起胳膊闻闻,“我以为风吹得差不多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相声演员会抽烟罢了。
“其实我们社里有不少人都抽,”他好像能看懂她的想法,“我呢,从小也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孩子。”他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幻灭?”
“也没有。”
“也对,你可能根本就对我没什么期待吧,毕竟一开始都没打算跟我们有什么联系。”
“抱歉……”她只能呐呐道歉。
“你道什么歉?”郭麒麟皱着眉头,“总觉得你怎么跟谁都这么客气呢?别人欠你无所谓,你欠别人一点都不行?”
师源偶尔会怀疑郭麒麟是不是学过算命或者读心术,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看破她在想什么?“有吗?”
“特别明显。”
那是因为我欠别人的是业,别人欠我是我的功德啊。
师源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他们搞修行的在别人看来都是傻子,走正路子的都像是满脑子念叨着吃亏是福的当代阿Q,任凭别人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连气都不会生。当然师源每到这个程度,但在郭麒麟看来已经有这个趋势了。
“你不能这样知道吗?”他苦口婆心的跟她絮叨:“这样人家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人家具体指谁家他也不知道,反正不能坐看师源被占便宜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啊……知道了。”
说这话,包厢就到了。
进去之前透过门缝,郭麒麟已经能听到里面的碎嘴子们叽里哇啦的吵闹和烟酒横行的味道。
“我没事。”
“什么没事,”郭麒麟一叉腰,推开门,“都差不多行了昂,烟给我掐了,小心我举报你们!”
习惯了放飞自我的老爷们儿们,刚想习惯性地怼他两句,一回头,跟郭麒麟差不多高的师源在他身后歪歪头,看着他们的眼神让桌上的几个人直接梦回剧场演出的时候。
……一秒、两秒、汗下来了。
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个个感觉是爆手速的时候到了。掐烟的掐烟,坐的离窗户近的开窗,速度比平时快上好几倍。
郭麒麟满意地扫了一圈,点点头。他知道这帮人是被师源血脉压制,不过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意外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