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叉着腰,气哼哼地骑在敖登的脖子上,勉强和屈着一条腿半跪的师源平视,两颊鼓成小包子。师源有点头疼,她哪会哄孩子啊?小安在旁边吃她买回来的炸串,这场面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既有家长里短又有恐怖悬疑,突出一个多元。
“别吃了,你就这么看着?”师源求救。
小安回头,“我也不会哄孩子,你自求多福。”
谁能想到今天最大的难题在这,领完材料回来本来打算对付一下晚饭就去天桥的,谁知道这俩小鬼不干了,说什么都要跟着师源,半步都不想离开。
“至此一次,下不为例。”师源拿出拜祖宗的架势。
都是祖宗,她只拜过山上的牌位。
这两是真·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的那种。
师源快给他俩彻底跪下了,萨拉和敖登说不了话,只能靠肢体语言表达他们的不满。主要是萨拉,敖登给姐姐当马骑小脸儿都憋红了。
“我呢,就出去几个小时,月上中天之前我们肯定回来。”
昨天晚上他俩是跟师源在这待着的,追着小安的纸人玩儿了一夜。今天纸人已经失宠了,又回头专心扒着师源。
怎么说都没用。
生活不易,师源叹气。
幸好今天带了刀来,不然小安这除了纸还是纸的铺子里,还真没什么东西能带他们走。
熟悉的黑色长条布包,松紧绳的扎口松开,刀鞘上镶的宝石玉石既不会因为杀伐之器的杀气伤到他们,又因为玉石品质足够优越,可以长时间携带温养他们的魂魄。
“进来吧,一会儿带你们一起去,但事先说好,绝对不能随便往外跑,知道了吗?”
萨拉敖登双双点头,乖得很,没有半点儿刚才不讲理的嘴脸。
小安摇摇头,打了个饱嗝。
师源回头一看,光盘行动被她贯彻地真不错。“你但凡给我留一串啊!”
到嘴的晚饭飞了,她们也该出发去天桥了。
师源在路上买了个汉堡包,小安开车。她会开车,甚至绝对称得上老司机,但有一点,她没驾照……
师源一路上心惊胆战,消化不良。在小安的胸有成竹中下车的时候感觉那个汉堡已经顶到嗓子眼儿了,“开的真好,下次别开了。”
“你不是说我开的好吗?”
“容易带坏小朋友。”
开玩笑,这要是被警察叔叔查了,师源妥妥的晚节不保。
“我今天一定是疯了。”
“确实。”小安点点头,“你今天极其不在状态,话还很多。”
师源默了一下,压压帽檐,死死挡住额头上还没好的伤。
“别再按了,容易感染。”
他们的座位是很好的,郭麒麟给的票,当然不可能是后排。小安第一次来看现场,心情格外不错。师源的布包不能离身,解下来就搁在膝上。小安一回头,看到这人又像是在部队看汇报演出似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你放松点行不行?”
“啊……”
师源活动了一下脊背,侧头想了想,往后坐了,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
“这还差不多。”
“你是我家长吗?”
“就寿命来说,也可以。”
“你占我便宜。”
师源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