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接个电话。”
“行,”郭麒麟很自觉地把安迪从她腿上扒拉了下来,抱到了一边。
师源半转过身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师傅打过来的。
“喂,师傅。”
“出什么事儿了吗?铭刻馆那边打电话来问了,还有,你怎么还没给那边留手机号啊?”
“忘记了,我这次留。没出什么事儿我马上过去。”
“是吗?我可听到广播了。”
“是,”师源很肯定地说道:“我马上就去,您别操心了。”
“源儿啊……”
“师傅,”她知道他想说什么,“铭刻馆那边等着我呢。”
“哎……行吧。”
师源捡起自己的背包拍拍上面的灰土,“抱歉,我还有工作,就先告辞了。”
郭麒麟的手机早就准备好了,“微信。”
看她还在犹豫,他一耸肩,“不是说为人民服务吗?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等我还完人情我肯定不骚扰你,就当给我们这人民群众排忧解难了行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师源才乖乖扫了他的二维码。
平白有种哄孩子的感觉,郭麒麟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微信好友,点开了师源的头像。那是一张月牙的照片,在一片黑夜里小小地发着微弱的光。微信名字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她并没有屏蔽他,但朋友圈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想起她们队里的人都开玩笑喊师源山顶洞人,看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郭德纲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抱着孩子的王惠拽了一下,摇摇头。她回想着自己和师源对上的那一眼,低声和他说道:“那孩子的眼睛,太亮了。”
“这话怎么说?”
“太亮了,亮得人心里发慌,让人觉得……心虚?”她忖度着说出这么个词,虽然程度有些夸张,但确实精准。
郭德纲反映过来为什么她一直在回避别人的视线,“所以她才不正眼看别人?”
“爸,”郭麒麟抬头,“她不是那傲慢的人。”
不如说是有点社恐,刚才安迪抱着她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郭麒麟在微信群里跟所有人报了安迪平安,杨九郎扶着张云雷在长椅上坐下看他发的消息。“角儿,安迪找着了。”
“哎……熊孩子。”他虽然嘴上嫌弃,却是带着笑,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话说,咱们现在是在哪儿啊?”
杨九郎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北京人吗?”
“我北京人我也没住宫里头啊……再说不是你说的往这边走的吗?”杨九郎是跟着张云雷过来的,他以为他心里有数的,没想到……
迷路了。
“咱得赶紧回去啊,”杨九郎有点着急,嘟囔了一声。百度了张故宫的平面图出来,想认认他们目前大概是在哪。
他们不知道但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故宫凭借着不为人所知的双重安保,成功地没有让任何一个游客被锁在宫里过。
师源被拦在铭刻馆外头,老贝勒特意来堵的她,有人迷在南三所了。
如果一天之内连播两条寻人启事,找的还都是知名人士,那故宫不光是娱乐新闻,可能还得上次社会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