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我顶着黑眼圈看着自己怀中闹腾的小家伙陷入了沉思。
也许奶娘说的对,应该交给她照顾。
可我又舍不得。
我有些生气的捏了捏他的脸。他马上就泪眼汪汪的看着我。随后“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有些傻愣的看着他。
我没用力啊?难道是尿裤子了?
仔细看了一下。
没有啊,是饿了吧?
我掀开衣服,将奶水喂进他的嘴里。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
“妹妹”
殿外,不少女人的叫唤声传来。我将怀中的孩子放回床榻上走了出去。
是呼韩邪单于的四位小妾。
我看着她们手上拿的那些礼品。
“姐姐们,这是?”
“我们是来恭贺妹妹的”
她们互相对眼,笑着。
“姐姐们,客气了”
我推辞着。
这一年来,见她们的次数少之又少。这些客套,也不是不懂。
她们与我闲聊了几句,放下礼品便离去了。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些礼品。
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和宫里的女人一样满腹坏水。
将礼品一件一件处理完后,我抱起床上的小家伙往雕陶莫皋的帐篷走去。
刚到帐外,就撞见刚从雕陶莫皋帐中出来的且糜胥。
且糜胥,好像是呼韩邪单于的第三子。万万没想到,他仅仅比我小了两岁,我已经在当他后妈了。
仔细算算,雕陶莫皋和我同岁。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且糜胥向我行了个礼,随后绕开我就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
还好走了,不然都不知道该和他闲聊些什么。
正打算掀开帘子进去,雕陶莫皋就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
“昨日之事……”
“无碍,现如今你身体虚弱,快回去休息吧”
他没在与我多言语,匆匆而过。
这么急着离开,是要去哪?
我好奇的看着这两兄弟的背影,跟了上去。
他们停在了呼韩邪单于的营帐外,除此之外,还有刚刚给我送礼的四位阏氏以及其余呼韩邪单于的孩子。
大阏氏见我来,赶忙来嘘寒问暖。
“宁胡阏氏,你身体虚弱,不在帐内休息,怎么跑这来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过几天不就春初了嘛,呼韩邪应该是准备下达春猎采食的时间。”
“春猎采食?为何不知会我一声?”
“你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很,自然就没人知会你了”
“草原上的女子也会狩猎?”
“我啊,是跟去凑热闹的,不过大部分的女子还是会的。”
我佩服的点了点头。
呼韩邪单于从帐内走了出来。我在人群中,所以他并没有看见我。
他站到高台上。
“在过几日既以入春,半月后开始春猎采食,各位好生准备。”
底下不少人开始欢呼,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吓到了我怀中的孩子。
小家伙被吓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很快,单于注意到了我们。
呼韩邪单于示意让各位安静下来,然后从高台上向我走来,一手抱过我的孩子。细心哄着。
“此次狩猎你就不要去了,要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知道了”
“等采食后回来可能都要一月之后了,先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如何”
“单于可是想好了?”
“就叫栾提伊屠智牙师,封他为右日逐王,等回来,在为他庆贺。”
“好”
那日之后,呼韩邪单于又将我关进了离宫幽室内。
半月以过,我趴在幽室窗边,看见那庞然的队伍从离宫内踏出,不免叹了口气。
为何就我整日被关着,像个犯人一样。不过也好,呼韩邪单于走后,我就不用费尽心思的讨好他了。
我回头抱起床上的小家伙,无聊的逗弄着。
“栾提伊屠智牙师,这个名字太复杂了,妈妈给你取个中原名好不好”
小家伙呆萌的看着我,眨了眨眼。
细想一番。
“念忠,这个名字好不好,你要是不吱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