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熔金,晚风缱绻,温柔铺满整间屋子。
那一声清浅温柔的“好”,轻轻落地,瞬间撞碎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暧昧试探与分寸隔阂。
魏无羡眼底骤然亮起璀璨的光,所有克制的情愫尽数翻涌上来。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欢喜,小心翼翼抬手,轻轻扣住蓝忘机微凉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刹那,温热的温度相互交融,心跳同步乱了节拍。
没有仓促逾矩,没有热烈逼迫,只有温柔至极的珍视。
“忘机。”魏无羡嗓音低沉缱绻,染着藏不住的笑意与郑重,“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我此生所有的好运、温柔与偏爱,尽数归你。”
蓝忘机垂眸看着交握的手腕,耳尖泛着淡淡的薄红,心底暖意汹涌,化尽了半生寒凉。
从前他的温柔与鸿运,都白白赠予了不懂珍惜的人,落得满身伤痕、一无所有。如今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把所有温柔留给值得的人,把所有气运用来守护双向奔赴的爱意。
他轻轻反手,指尖微收,浅浅回握住魏无羡的手。
一个简单的牵手,敲定了往后余生的所有圆满。
确定关系之后的日子,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魏无羡彻底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与酒局,准时归家,日日相伴。他将所有的温柔耐心,全都给了蓝忘机,把从前无人珍视的清冷之人,宠成了满心明媚的模样。
清晨,魏无羡会陪着蓝忘机一起晨起,看着他煮茶熬粥,安静守在一旁,偶尔搭把手帮忙摆盘收拾,烟火气十足。餐桌上永远是温热适口的饭菜,永远贴合蓝忘机清淡的口味。
午后阳光正好时,两人并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人看书,一人处理轻量公务,互不打扰,却又彼此相依。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角,岁月温柔,静谧安然。
夜里,魏无羡会牵着蓝忘机的手,在小区的林荫步道散步。晚风拂过树梢,带走白日的燥热,两人慢步闲谈,聊细碎日常,聊人间烟火,没有功利算计,没有利益纠葛,只有纯粹的陪伴。
蓝忘机的变化,肉眼可见。
曾经常年覆在他眉眼间的清冷荒芜彻底消散,眼底渐渐盛满星光暖意,肤色愈发温润,气质愈发舒展松弛。不再郁结于心,不再彻夜难眠,天生内敛的鸿运彻底不再外泄耗损,日日滋养着自己的身心。
他终于开始旺自己。
这份无形的顺遂与安稳,也加倍加持在魏无羡身上。
魏氏集团的发展,已然不止是稳步上升,堪称一路狂飙、势如破竹。
业内几大顶尖龙头企业,纷纷主动寻求深度合作;政府重点扶持的新兴产业项目,全权交由魏氏接手;曾经和顾氏绑定的老牌资本,尽数转头深耕魏氏渠道。
短短数日,魏无羡彻底坐稳了本市商界第一人的位置,年轻有为,风光无限,前程坦荡万丈。
所有人都艳羡魏无羡逆天的运势,却无人知晓,他最大的气运,就是守在他身边的这一个人。
与此同时,顾氏的结局,早已尘埃落定,满目疮痍。
银行正式冻结顾氏全部资产,法院下发破产清算通知,拖欠的工程款、违约金、薪资堆叠如山。曾经屹立商圈数年的顾氏集团,彻底宣告覆灭,烟消云散。
顾衍之一夜之间,从意气风发的商界新贵,沦为负债累累的破产商人。
豪车变卖,别墅抵押,名下所有资产尽数用来抵债,却依旧填不满巨大的资金缺口。昔日围绕在他身边奉承讨好的人脉、下属、伙伴,尽数四散逃离,避之唯恐不及。
偌大的城市,他奋斗半生的江山,一朝清零,只剩他孤身一人,满身狼狈,满目悔恨。
无数个深夜,顾衍之独自待在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内,看着窗外繁华灯火,想起曾经顾家别墅的灯火通明,想起那个默默守了他三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当年赢来的所有商业战绩、所有风生水起,从来不是自己能力超群。
是蓝忘机,耗尽自身气运,替他挡尽天灾人祸,替他抹平所有危机,替他撑起整片锦绣江山。
他拿着别人倾尽半生换来的荣光,肆意傲慢,冷眼伤人,最后亲手推开唯一的救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世上最残忍的从不是一无所有,而是曾经手握至宝,却被自己弃如敝履。
商圈饭局之上,所有人都在谈论新旧更替的商界格局。
有人感慨顾衍之昙花一现,有人艳羡魏无羡鸿运当头。
酒过三巡,有老商圈前辈轻叹出声:“魏总这运势,绝非单纯运气,怕是身边有极贵之人坐镇,天生鸿运护体。反观顾衍之,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丢掉贵人,注定满盘皆输。”
一语道破所有真相。
旁人似懂非懂,纷纷附和,唯有顾衍之偶然听闻这句话时,心口如遭凌迟,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独他,明白得太晚。
这日傍晚,暮色低垂。
蓝忘机靠在窗边,看着手机里偶然弹出的顾氏破产新闻,心底毫无波澜。
爱恨释然,恩怨两清,那个人的起落荣辱,早已与他毫无干系。
魏无羡从身后轻轻拥住他,温热的怀抱安稳踏实,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在想什么?”
蓝忘机轻轻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万般皆是命。”
他的宿命从前孤薄寒凉,如今终得圆满。
魏无羡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拥在怀中,字字温柔笃定:“不是命,是我。”
“你的前半生颠沛流离、为人作嫁,我无法参与。但你的后半生,我会逆天改命,护你岁岁平安,一生顺遂。”
晚风穿窗,落日温柔。
蓝忘机闭眼,安心沉溺在这份滚烫的爱意里。
原来最好的命格从不是渡人繁华,而是遇一良人,彼此相守,彼此滋养,从此,他旺世人万千,唯独偏爱自己,偏爱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