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尽数消散,心事彻底落地。
自帝王默许、太后成全之后,两人之间再无君臣桎梏,再无礼教束缚。不必刻意分寸,不必小心翼翼遮掩心意,那些藏在眼底的温柔、落在朝夕的偏爱,终于可以坦荡示人,安稳相守。
大理寺的日子,从此彻底温柔松弛。
肖战依旧执掌刑狱,守朝堂清明、世间公道,只是眉眼间再也没有从前终年不散的清冷孤寂。从前他孤身一人,守律法、守山河,半生清冷无依。如今案前常伴一人,清茶温手,岁月温柔,枯燥公务也成了人间烟火。
王一博彻底褪去了深宫皇子的拘束,也彻底走出了过往背叛的阴霾。
他不再纠结年少遗憾,不再困于手足伤痛,心底的荒芜被日复一日的温柔填满。曾经那个靠顽劣伪装孤单、靠吵闹博取关注的小皇子,彻底留在了血色过往里。如今的他,温润安静,眉眼平和,眼底常驻温柔笑意,澄澈干净,岁岁安然。
闲暇之日,肖战便卸下官袍,不带随从,只孤身一人陪着王一博漫步京城。
他们可以自在穿梭市井长街,看巷陌烟火,看人潮涌动。王一博不再拘谨内敛,偶尔会变回些许少年模样,会盯着街边糖画驻足,会捏着软糯糕点递向肖战,眼底漾着细碎鲜活的光亮。
肖战永远纵容,永远温柔。
他会耐心陪着他逛遍整条长街,会买下所有他喜欢的小物,会替他拂去肩头落尘,会在人潮之中,悄悄将他护在身侧,无声守护,岁岁不变。
市井寻常烟火,最抚人心过往伤痕。
曾几何时,王一博的热闹是孤身逞强,如今的温柔,是有人并肩相守。
午后闲来无事,二人常静坐大理寺庭院。清风穿庭,花木摇曳,王一博靠在肖战怀中,听他轻声说起律法道义、人间百态。从前听不懂的端正大道理,如今伴着温柔嗓音,尽数入耳,满心安稳。
肖战会细细抚摸他胸口浅浅的旧疤,轻声细数过往:“从前总怕护不住你,怕风雨摧折,怕人心险恶。”
王一博抬手抱住他的腰,眉眼温顺软糯:“可是你都护住了。”
护住了他的性命,护住了他的真心,护住了他破碎的年少,护住了他往后余生的所有安稳与欢喜。
深宫再也束缚不住他,朝堂再也牵绊不了他们。
皇帝偶尔召王一博入宫闲谈,不再提朝政纷争,不再问过往旧事,只待他如寻常稚子,纵容他随性自在。看着自家幼子眉眼平和、喜乐安稳,帝王心底只剩释然。
他这一生坐拥万里江山,阅尽世间繁华,终究明白,权位荣华皆是虚浮,儿孙平安喜乐,才是世间最珍贵的圆满。
太后更是时常传召,只盼见他安稳无忧,每每见肖战伴他身侧,待人温柔细致、妥帖周全,便彻底放下心来,安享晚年。
昔日满城风雨、朝堂诡谲、血色别离,早已尘封过往。
那些黑暗、背叛、伤痛与挣扎,都化作了彼此相守的铺垫,让相遇愈发珍贵,让余生愈发安稳。
日落西山,余晖漫落庭院,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得绵长温柔。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岁岁如一的偏爱。
王一博历经寒凉人世,终得一人满心奔赴,予他温柔岁岁。
肖战半生清正孤冷,终得一人入他心底,予他人间烟火。
从此,皇城无风波,朝堂无暗涌。
一人守律法山河,一人守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