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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阙执刑(第一卷)

——等你长大来嫁我

风卷落叶掠过荒院,满院肃杀未消。

铁哨冰凉刺骨,握在肖战掌心,沉甸甸压得人心头发沉。秘阁死士隶属东宫私辖,从不外出执行市井任务,今日现身城南、刺杀皇子、销毁证物,桩桩件件,皆是越制谋私的大忌。

王一博收敛了所有嬉笑,眼底清亮的锋芒彻底展露。他久在深宫周旋,最懂东宫太子的伪善城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东宫向来装得清正端方,背地里豢养死士、私传密信,一枚西域暖玉,怕是藏了他勾结外邦的把柄。”

肖战微微颔首,神色沉稳肃穆:“线索确凿,容不得半分姑息。即刻前往东宫,请太子殿下出面回话。”

话音落,几人翻身上马,马蹄踏碎长街静谧,朝着皇城东宫疾驰而去。王一博并辔走在肖战身侧,月白衣袍猎猎翻飞,往日跳脱的少年气尽数敛去,只剩皇室子嗣独有的凛冽气场。

东宫朱门巍峨,红墙高耸,壁垒森严。守门侍卫见大理寺人马疾驰而来,瞬间列队阻拦,神色戒备:“大理寺人马止步!东宫禁地,非传召不得入内!”

汪卓成勒马止步,厉声喝道:“大理寺查案,牵涉重案要犯,即刻开宫门,传太子觐见!”

侍卫面色犹疑,不敢擅自做主,僵持在门前,场面一度对峙紧绷。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自门内传来。太子身着明黄常服,缓步走出,面色温润,眉眼带笑,一副礼贤下士的端正模样。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一博身上,笑意温和无波:“八弟今日倒是清闲,竟跟着大理寺卿四处奔波,稀奇得很。”

他语气暗藏试探,似在打趣,实则暗中审视。

王一博挑眉,不卑不亢,全然没了平日顽劣模样,语气淡漠:“皇兄掌管东宫,朝野表率,只是不知,为何东宫死士,当街偷窃贡品、暗处刺杀皇弟?”

单刀直入,不留半分情面。

太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转瞬便掩饰而去,故作诧异:“八弟说笑了,东宫规制森严,从未豢养私士,更无刺杀偷窃之举,怕是八弟误信流言,错怪本宫。”

推诿、抵赖、滴水不漏。

肖战翻身下马,手持那枚黑色铁哨,迈步上前,玄色官袍压得周遭气场愈发冷肃。他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字字铿锵,步步紧逼:“太子殿下,此为秘阁死士专属信物,于刺客逃逸之地寻获。死者手法、制式、行踪,尽数指向东宫辖制。”

他抬眸,目光清冷直视太子,无惧皇权威压:“贡品失窃、皇子遇刺,两桩重案叠加,证据链完整。还请殿下给出合理解释,配合大理寺彻查东宫值守与暗卫名册。”

太子眼底温色彻底褪去,藏起一丝阴翳。

他素来忌惮肖战铁面无私的性子,此人不认权贵、只认律法,今日手持物证登门,分明是铁了心要查东宫。可当着诸多侍卫官差的面,他不能失了储君气度,只能强压怒意,淡声道:“既然肖大人有物证在手,本宫自当配合。来人,取暗卫名册,交由大理寺核验。”

看似退让,实则拖延周旋。

王一博看得通透,侧身靠近肖战,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他在拖延时间,定是让人暗中销毁私士记录、清理痕迹,等我们查完名册,所有证据都会荡然无存。”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轻细却精准戳破太子的算计。

肖战余光瞥过身侧少年,心底了然。他微微偏头,低声回应:“我已知晓。名册为虚,搜证为实。”

简短一句,沉稳笃定。

王一博心头一松,眼底悄然漾开笑意。果然,肖战从来都清醒通透,从不会落入权贵的圈套。

太子命人取来厚厚名册,递至肖战面前,故作坦然:“所有东宫人手,尽数在册,肖大人可随意查验,本宫问心无愧。”

肖战并未翻看名册,只是指尖捏着铁哨,眸光沉沉望向太子:“真真假假,名册无用。今日城南刺杀之人,左臂云纹刺青、惯用银针暗器、持有秘阁铁哨,此三项特征,绝非普通暗卫所能具备。”

他步步上前,气场凛冽:“殿下若真心坦荡,便请即刻开放东宫密院、暗阁,任由本官搜查。”

一句话,瞬间堵死太子所有退路。

东宫众人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储君与大理寺卿当庭对峙,局势已然剑拔弩张。

王一博立在肖战身侧,静静看着他孤身对峙储君、不惧强权的模样。阳光落在男人清隽冷硬的侧颜上,坦荡无畏,风骨凛然。

少年心底那点懵懂的悸动,愈发汹涌滚烫。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总爱招惹这人。

不是无聊贪玩,是偏爱这世间最清正、最勇敢、最独一无二的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