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骤降的厄运

难得清闲的周六，六人早早约好一同前往市内动物园。

秋日风暖，天朗气清。孙佳嫒、池静、唐昕三个女生走在前面说笑，看遍园内温顺的小动物，眉眼明媚鲜活。李冬旭、霍州、秦云跟在身后，不吵不闹，全程慢悠悠陪着。

李冬旭的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孙佳嫒身上，看她看见小鹿时眼底亮起的柔光，看她吹风时微微扬起的发梢，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一整天的出游轻松又惬意，没有课业压力，没有旁人闲话，六人打打闹闹，氛围极好。

暮色降临，几人转场去街边的烟火烧烤摊。炭火滋滋作响，肉香四溢，晚风裹挟着热闹的人声。男生主动包揽了烤串、递饮料的活，说说笑笑，气氛热烈。

直到夜色彻底沉落，街上路灯次第亮起，几人才结束晚餐。

按照约定，三位男生分别负责送女生回家，顺路分组道别。

整条街道安静温柔，只剩下李冬旭和孙佳嫒两人并肩慢行。晚风轻轻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空气里还残留淡淡的烧烤香气。

走到她家小区楼下时，李冬旭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兔子吊坠挂件。

银色细链，玉质小兔乖巧软糯，打磨得格外细腻精致。

他抬手，轻轻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今天在动物园看到你很喜欢小动物，顺手买的，跟你一样，看着干净又精致。”

夜色温柔，少年的眼眸比路灯还要澄澈认真。

孙佳嫒心口一暖，伸手接过小挂件，指尖轻轻摩挲温润的玉面，轻声道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戴着。”李冬旭看着她，语气自然又宠溺。

短暂的独处温柔缱绻，藏着少年满心的偏爱，是属于两人最甜蜜的夜晚。

谁也没有料到，厄运来得猝不及防。

周日一整天，孙佳嫒独自在家休息。父母临时出差，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她晨起还如常看书刷题，想着和李冬旭的京大约定，心里满是期待。

可临近午后，她忽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眼前一黑，直直晕倒在客厅地板上。

家里空无一人，直到保洁阿姨上门打扫卫生，才发现昏迷在地的她，吓得立刻拨打急救电话，将她紧急送往医院。

远在外地的父母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回医院，守在急诊室外心急如焚。

一系列全面检查过后，医生拿着诊断报告，面色凝重地告知结果。

是罕见的慢性脏器衰竭，发病隐匿，前期毫无明显症状，一旦爆发便是晚期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目前情况不乐观，保守治疗，剩余时间……大概只有短短数月。”

短短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孙父孙母。

他们的女儿乖巧懂事、听话优秀，从不熬夜胡闹，从小品学兼优，是所有人眼里最完美的孩子，一辈子安分温柔，从未做过伤身体的事，怎么会突然患上绝症？

病房内，苏醒过来的孙佳嫒脸色苍白虚弱，浑身无力。

她静静躺着，听着门外父母压抑的哭声与医生的叮嘱，清清楚楚听见了那一句“只剩数月生命”。

冰冷的绝望瞬间包裹了她。

她不怕病痛，不怕治疗的辛苦，唯一遗憾、唯一牵挂的，是和李冬旭的约定。

是那个晚自习灯下，认认真真许下的、一起冲刺京大的未来。

他们才刚刚确认彼此的心意，才刚刚把彼此的人生规划到一起，才刚刚拥有满心期待的来日。

她还没有和他并肩走完高三，还没有和他一起踏入理想的大学，还没有兑现所有温柔的约定。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玻璃窗落在病床边，温暖耀眼，可孙佳嫒的世界，瞬间黯淡无光。

她轻轻攥紧掌心那个小兔子挂件，指尖冰凉，眼底漫上细碎的湿意。

原来有些未来，刚刚期许，就要提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