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明目张胆的护短

周末的烟火暖意尚未褪去，周一返校，高三（1）班的氛围悄然变了味道。

经历过物理小测的封神场面，没人再敢把李冬旭当成纯粹的差生。而周六六人同行吃火锅的消息，不知是谁悄悄传开，班里所有人都看清了端倪——昔日冷漠寡言、独来独往的校霸，唯独对学霸同桌孙佳嫒格外不同。

清晨早读结束，教室里喧闹一片。

后排的暧昧氛围悄然升温，处处藏着细碎的温柔。李冬旭不再肆意趴着睡觉，多数时候会单手撑脸，安静侧眸看着身旁刷题的少女。阳光落在孙佳嫒精致的侧脸上，柔和干净，总能让他桀骜的眉眼不自觉褪去所有锋芒，染上温顺的暖意。

偶尔孙佳嫒遇到繁琐的题型，轻轻蹙眉停顿，不用她开口，身侧的少年就会压低声音，用极简的话语点破解题关键，语速轻柔，只够两人听闻。

旁人远远望去，两人并肩而坐，一个清冷专注，一个慵懒纵容，默契十足，般配得刺眼。

这份悄然滋生的暧昧，狠狠刺在了江一珊的心上。

她一整个周末都心绪难平，反复听着班里同学说起六人聚餐的画面，看着李冬旭唯独对孙佳嫒特殊偏袒，积攒两年的暗恋与委屈彻底压不住，满心的嫉妒疯狂翻涌。

趁着课间众人闲聊的空档，江一珊攥紧笔，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后排课桌前，拦住了正在整理笔记的孙佳嫒。

她眉眼带着委屈，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质问，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同学听清：“孙佳嫒，你是不是故意的？”

突如其来的发难，瞬间让周遭的喧闹安静下来，不少同学纷纷侧目观望。

孙佳嫒抬眸，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淡淡反问：“什么意思？”

江一珊盯着她，眼底酸涩又不甘，字字带着赌气的意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冬旭这么久，全班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刻意靠近他？故意和他走这么近，故意让他对你特殊，你是不是想故意抢他？”

这番话，直接将所有矛头对准孙佳嫒，隐隐想把她塑造成抢走别人暗恋的第三者。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绷。

不等孙佳嫒开口，一旁刚回来的池静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挡在孙佳嫒身前，眉眼凌厉，直接怼了回去：“江一珊，你说话讲点道理行不行？”

“喜欢是你自己的事，不是孙佳嫒的错。”池静气场全开，条理清晰，字字利落，“人家两人是同桌，正常相处而已，怎么就成故意靠近了？难道李冬旭身边，只能有你一个人？”

“你喜欢他两年，他从来没给过你半分回应，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池静毫不留情拆穿，“他对孙佳嫒特殊，是他心甘情愿，不是佳嫒刻意争抢，你凭什么怪别人？”

周围同学纷纷点头，心里已然有了评判。

江一珊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得声音发颤：“我没有怪她……我只是……”

“只是看不惯别人比你幸运，得不到就嫉妒？”池静淡淡打断，语气坦荡又强势。

全程沉默的孙佳嫒看着护着自己的闺蜜，心底一暖，随后看向窘迫难堪的江一珊，语气清冷温和，却态度分明：“我从未刻意靠近任何人，也无意争抢什么。我和李冬旭只是同桌，正常相处，问心无愧。”

就在这时，一直慵懒静坐的李冬旭缓缓抬眼。

他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冷冽，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压迫感十足。他抬眸看向眼眶通红的江一珊，语气淡漠又疏离，没有半分情面：“我的事，和她无关。”

“我对谁特殊，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短短两句话，直接盖棺定论。

他清晰划清界限，彻底碾碎了江一珊最后的念想，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护着孙佳嫒。

江一珊僵在原地，难堪又酸涩，看着眼前默契十足的两人，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孙佳嫒抢走了谁，是李冬旭的心，从来就不属于她，只是从前无人占据，如今满心满眼，都给了孙佳嫒。

在全班的注视下，江一珊攥着衣角，强忍眼泪，狼狈地转身跑回了座位。

喧闹散去，教室恢复平静。

池静拍了拍孙佳嫒的肩膀，低声安抚两句，放心离开。

孙佳嫒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李冬旭迎上她的目光，褪去冷戾，眉眼重新染上温柔笑意，轻声道：“别在意。”

日光温柔，课桌咫尺。

这场突如其来的发难，没有造成隔阂，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暧昧与笃定，彻底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