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方微露鱼肚白,空气中还透着一夜雨后的湿润凉意。楚天佑家的小院经过昨夜的一阵骚动,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收拾残局的工作量不小。
楚天佑一夜没合眼,精神依旧抖擞。他亲自动手,把院墙下的脚印清理干净,把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菜畦重新翻土、扶正,动作沉稳有力,仿佛昨夜的惊涛骇浪从未掀起过。白珊珊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到他身边,递到他手里,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后怕,但更多的是心疼。
“累坏了吧?先喝口水缓缓。”白珊珊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关切。
楚天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他放下杯子,转过身,轻轻握住白珊珊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没事,只要你没事,一切都值。我已经让村干部去乡里报备了,材料都备齐,明天就能把院门换成更厚实的木板门,再加一把铁锁,夜里我也会多起来巡查,保证再也进不来人。”
白珊珊点点头,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看着楚天佑,眼眶微微发热:“这一夜,真是把我吓坏了。我从来没想过,她们会……会做出这种事。”
楚天佑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语气坚定:“人心难测,不过好在咱们没吃亏。经过这一夜,村里那些心里打小算盘的人也该看清楚了,咱们楚家不是好欺负的,更容不得人算计。以后咱们只管安心过日子,其他的事有我。”
说完,他从屋里拿出一把锤子和几枚钉子,开始检修院门上的松动合页。每一下都敲得精准有力,不一会儿,原本有些摇晃的院门就变得稳固严实。白珊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一片安稳。这个男人,总能在最危难的时候给她依靠,给她安全感。
上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驱散了清晨的微凉。村里的人经过昨夜的事,看楚天佑夫妻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大家路过院门,都会停下脚步,真心实意地说几句“天佑好样的”“珊珊福气好”,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她家日子红火而生出嫉妒。
中午,白珊珊特意做了几个好菜,给楚天佑补补身子。饭菜热气腾腾,香气弥漫,夫妻俩坐在桌前,吃得安静而满足。经历过昨夜的惊心动魄,此刻的平淡烟火,显得格外珍贵。
“天佑,你说……她们以后还会再来吗?”白珊珊一边给楚天佑夹菜,一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楚天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村干部已经严令管教过了,王桂香母子也道了歉,写了保证书。他们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哪里还敢再来?就算他们敢,村里也不会放过他们。咱们只要守好本分,踏实过日子,谁也动不了咱们一根手指头。”
白珊珊听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笑了笑,眉眼间的阴霾彻底散去:“也是,咱们本本分分做人,从来没害过谁,凭什么怕他们?以后咱们就踏踏实实过好日子,让他们好好看看,恶人自有恶报。”
下午,楚天佑去厂里上班。虽然经历了昨夜的事,但他依旧沉稳干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厂里的工人听说了他家昨夜的遭遇,都纷纷表示愤慨,表示以后会多留心村里的动静,帮着照看一二。楚天佑在厂里的威望更高了,做事也更得心应手。
白珊珊则在家安心做针线活。经过昨夜的小插曲,她的心态反而更平和了。手里的缝纫机哒哒作响,一针一线都透着从容。她给楚天佑做了一件厚实的背心,又给自己缝了一条新裙子,看着一件件成品成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傍晚,楚天佑下班归来,手里还提着一块新鲜的肉。他一进门,就笑着对白珊珊说:“今天厂里发了防暑肉,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今晚咱们改善伙食,吃顿好的。”
白珊珊笑着应下,转身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晚饭时,夫妻俩坐在灯下,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楚天佑给她讲厂里的趣事,白珊珊则给他说村里的新鲜事。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昨夜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夜色渐深,小院恢复了宁静。楚天佑把院门锁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才回到屋里。白珊珊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床边等他。
两人并肩躺下,楚天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珊珊,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白珊珊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经历过风雨,才更懂得珍惜此刻的安稳。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但她相信,只要他们夫妻俩同心同德,携手并肩,就一定能把这八零年代的小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红火,一世比一年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