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暖意渐浓,窗外的柳枝已绿得发亮,院里的月季也冒出了新芽,整个红星村都浸在一片温润的春光里。楚天佑家的小院愈发显得生机盎然,正房青砖白墙透亮,南屋玻璃窗明净,院里扫得一尘不染,透着一股踏实兴旺的气象。
楚天佑上任车间主任已有月余,厂里的秩序被他整顿得井井有条,生产效率大幅提升,厂长在全厂大会上公开表扬,说是“红星村乃至乡里最有潜力的年轻干部”。每日下班归来,他总会先给白珊珊带一个城里的小零嘴,或是一块奶糖,或是一包话梅,眉眼弯弯,满是宠溺。
“珊珊,今晚我去乡里办事,顺路带你去百货大楼看看。”楚天佑一边洗手一边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正好给你扯几身夏天的料子,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凉席,给咱们小院的石桌换个新的。”
白珊珊正坐在南屋的缝纫机前,指尖划过一块淡蓝色的碎花布料,闻言抬头一笑:“听你的,不过别太破费,咱们家里啥都不缺。”
“那怎么行?”楚天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温柔,“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日子好了,自然要让你穿得体面,过得舒心。”
白珊珊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只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不过是此刻的岁月静好,身边有良人,心中无烦忧。
下午,白珊珊早早收了工,精心准备了晚饭。等楚天佑归来,两人简单吃了些,便锁好院门,一起往乡里走去。
乡里的街道比村里热闹得多,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百货大楼里更是灯火通明,货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白珊珊眼花缭乱。楚天佑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耐心地陪着她挑选布料。
白珊珊看中了一身淡粉色的真丝面料,手感顺滑,色泽柔和,穿上定然好看。楚天佑当即拍板买下,又给她选了一身鹅黄色的夏装,两身料子加起来,花的钱不过是他半个月的奖金,却让白珊珊心里暖得快要溢出来。
从百货大楼出来,天色已近黄昏。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说说笑笑,谈论着厂里的趣事,说着院里要种的新菜。
而此时,村西头的那座破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桂香和白建军已经整整两天没吃到正经粮食了,锅里煮的是一碗又一碗的野菜汤,寡淡无味。母子俩缩在冰冷的土炕上,面黄肌瘦,眼神黯淡。
“妈,我饿……”白建军有气无力地嘟囔着,声音沙哑。
王桂香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哽咽:“饿也没办法,家里没钱,地也荒了……早知道当初,咱们就不该那样对珊珊……”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依旧存着一丝不甘。凭什么白珊珊就能过上好日子?凭什么楚天佑就能平步青云?若是当初她好好对待女儿,若是没有那些龌龊心思,现在享受这一切的,应该是她的儿子!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若是”?路是她们自己走绝的,如今的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夜色渐渐笼罩了村庄。楚天佑和白珊珊安全回到了家里,小院里灯火通明,温馨安宁。白珊珊将新布料仔细叠好,楚天佑则去厨房烧了热水,让她泡泡脚,缓解一日的劳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楚天佑看着白珊珊,眼神坚定。
白珊珊点点头,眼底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窗外,春风习习,星光点点。屋内,灯火可亲,温情脉脉。所有的苦难都已随风而逝,未来的日子,只有家和爱人,只有安稳与红火,只有岁岁年年的幸福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