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城西街角,青砖高墙围着一座深宅大院,那便是富商张万和的布庄。朱漆大门高悬“锦绣布庄”匾额,色泽鲜亮,透着财气,与前日临河布庄的破败截然不同。
衙役列队围守四周,王一博隐在门侧阴影里,眸光如刃,锁住每一个通往布庄的路口。他料定张万和听闻掌柜被擒,必会趁机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会派爪牙拦阻缉拿。果不其然,布庄门缝里已隐隐透出慌乱动静,几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官服身影。
肖战身着官服,腰杆挺直,一步一步走上石阶,声如洪钟:“县衙查案,张万和即刻开门接令!”
话音未落,布庄大门“吱呀”开了半扇,张万和挺着肥硕身躯走出,脸上堆着刻意的笑意,一身锦缎衣衫油光水滑,与周遭市井气息格格不入。他拱手作揖,语气故作亲热:“肖大人亲临,小人有失远迎,不知今日有何贵干?”
“少装糊涂!”肖战眸光一冷,甩出那枚从临河布庄带回的商号木牌,掷在张万和面前,“此人被毒杀抛尸,临河布庄掌柜已招供,主使之人便是你和粮商赵奎!”
张万和脸色骤变,随即又强作镇定,脚踢木牌,连声喊冤:“大人明察,小人与柳东家素无过节,怎会做出杀人越货之事?定是掌柜贪财诬陷,小人冤枉!”
他身后几名家丁面色不善,手藏袖中,隐隐做出戒备姿态,周身气场透着嚣张。显然早已准备好说辞,只待官府上门,便以“生意纠纷”搪塞过关。
肖战不与他纠缠口舌,沉声下令:“搜查布庄!彻查账册、库房,务必找出与临河布庄往来证据,以及私藏毒物!”
衙役应声而入,迅速分散搜查。王一博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跟在肖战身侧,目光扫过每一间库房、每一道暗门,提防对方藏尸、匿证。他早留意到布庄后院墙角新堆的黄土,分明是近期填埋过痕迹,心中暗忖,此处恐有猫腻。
果然,半个时辰后,衙役在后院柴房深处有了发现。撬开松动地板,底下赫然藏着两具年轻男尸,面容青紫,指尖发黑,与河畔浮尸中毒症状一致!再翻查账册夹层,几张隐秘银票、往来密信赫然在目,上面赫然写着“除柳”、“分仓”、“封口”等字样,铁证如山。
张万和见状,腿一软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往日嚣张。他深知官府查案严谨,证据在手,再怎么狡辩也无用,只能瘫软在地,连声求饶。
与此同时,另一队衙役也成功缉拿了粮商赵奎。二人同谋作恶,此刻双双落网,被押解在县衙大牢之内,再难翻身。
肖战看着堂下跪成一团的两名富商,眼底无波无澜。一纸文书,数条人命,只因贪念便肆意践踏律法、草菅人命,这般恶行,绝不姑息。
王一博立在廊下,看着衙役们有条不紊地封存证据、清点人犯,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场追查,从一枚木牌开始,层层剥茧,终成铁证,肖战的沉稳与敏锐,果然不负心中所望。
夕阳西下,布庄重归死寂,只留满地狼藉与铁证如山。一场由贪念引发的血案,终于画上了句号,而清河县的公道,也在一次次追查中,愈发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