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血色染红江面。清河县外五里芦苇渡口,一夜之间由寂静转为喧嚣,却被浓重的杀气笼罩。
肖战一身戎装,腰悬佩刀,立于船头之上。他虽久居文官,此刻却眼神如炬,死死盯着前方雾色弥漫的江面。手中紧握着一纸手绘航线图,那是昨夜杀手招供的核心机密,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私盐船队的隐秘集结点与撤退路线。他身旁衙役与抽调来的精干兵丁全员戒备,人人手中持械,面色凝重,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击。
王一博一袭黑色劲装,隐在队伍最前,身形融入周遭的萧瑟芦苇丛。他双目微眯,神识如网般铺陈开来,将渡口四周十里范围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芦苇丛深处,埋伏的暗卫如雕塑般纹丝不动,水上快船则悄无声息地逆流而上,借着晨雾掩护,呈合围之势包抄过去。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号炮突然炸响,划破清晨的宁静。肖战抬手,长刀直指江心方向,朗声道:“围剿开始!拿下私盐船队,生擒黑面郎!”
话音未落,江面快船瞬间提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雾中。与此同时,两岸芦苇丛中箭雨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而来,瞬间覆盖了码头与岸边的浅滩。停泊在水面的数艘商船猝不及防,甲板上瞬间倒下一片私盐爪牙,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
码头深处传来一声嘶吼,一名身着黑色面巾的壮汉仓皇现身。他便是盐枭头目“黑面郎”的左膀右臂,此刻见官府早有准备,心知大势已去,转身就要跳上一艘预备好的快艇,企图突围逃走。
“想走?问过我了吗!”
一声冷喝响彻雾中,王一博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掠过水面,脚尖一点船舷,身形已如惊鸿般横跨数丈距离,精准截住那名壮汉的去路。他单手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声伴着惨叫同时响起。壮汉整条手臂被生生拧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落入江中,被湍急水流卷走。
与此同时,肖战坐镇中军,沉着指挥调度。他深知私盐团伙亡命成性,绝不轻易投降,因此早布下双层防线。水路由快船封锁江面,切断所有水路退路;陆路则由暗卫把守,将四散逃窜的爪牙一一擒拿。
雾色渐渐散去,江心一艘最大的沙船终于显露真容。船头上,一个身材魁梧、面带刀疤的中年男子正冷眼旁观战局,他正是这股私盐势力的魁首——黑面郎。眼见手下溃不成军,他眼底凶光骤现,反手抽出腰间重斧,咆哮道:“官府敢赶尽杀绝,老子就拉你们垫背!”
说罢,他纵身一跃,竟踩着水面踏浪而来,手中巨斧裹挟着劲风,直劈肖战所在的主船船头,摆明了要以一己之力斩杀主官,乱其军心。
“保护推官!”
衙役们大惊,纷纷提刀上前阻拦,却被那巨斧震得刀剑纷飞,一个个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肖战面色不改,握紧刀柄,正欲提刀迎战。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划过,精准地迎向了劈来的巨斧。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王一博空手入白刃,稳稳接住了那柄重达百斤的巨斧。他手臂青筋暴起,却硬是将那势千钧的一击僵持在半空,纹丝不动。
“你……”黑面郎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竟有如此身手。
王一博眼神淡漠,手腕一拧,借力一甩。那柄巨斧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射而出,狠狠插在远处的船桅之上,将整根桅杆劈断。紧接着,他身形如电,欺身而上,几招之间便将黑面郎的周身大穴尽数封死,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至此,江南盘踞多年的私盐黑巢,在一日之内被连根拔起。芦苇渡口重归平静,唯有江面上漂浮的私盐与未干的血迹,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围剿。
肖战踏过湿漉漉的甲板,来到王一博身旁,眼底满是后怕与赞许:“方才多亏你及时阻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一博淡淡一笑,收回手,指尖微颤,显然方才硬碰硬也耗损了些许内力。他看向肖战,目光温柔:“我既在旁,便护你一时周全。盐枭已擒,证据确凿,这清河县的百姓,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间的默契与信任已然在晨光中悄然升华。这场大战虽暂告一段落,但清河县的吏治与江湖暗涌,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