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领了勘验令,不带多余闲杂人等,只点了两名老实本分的老衙役,带着戚秦氏一同前往案发宅院查探实情。街头百姓听闻新任九品推官要亲自下乡勘案,纷纷围拢在道路两侧,低声议论纷纷,有人暗自佩服他不畏权贵敢查真凶,也有人忧心忡忡,怕他回头被提督府的人暗中报复,落得凄惨下场。肖战步履从容,眼底沉静如水,全然不在意周遭流言蜚语,满心只想查清楚命案真相,还无辜百姓一个清白公道。
王一博没有跟随队伍同行,只是换了一身寻常素布长衫,混在围观百姓之中,不远不近悄然尾随。他刻意收敛周身凛冽气场,看上去如同普通过路书生,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肖战身上,同时不动声色扫视沿途街巷,留意暗处是否有人埋伏窥探,提防戚家与提督府爪牙暗中动手偷袭,悄无声息替肖战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城郊戚家老宅。院落大门残破歪斜,院内外满地狼藉,桌椅器皿尽数被粗暴砸毁,碎片散落一地,墙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暗红血迹,冷风穿过破败窗棂,吹得屋内布幔猎猎作响,透着一股阴森肃杀之气。戚秦氏触景生情,想起昨夜家中惨状,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哽咽落泪。
肖战神色凝重,抬手示意衙役守住院门,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破坏现场,自己则躬身缓步走入院中,细细查验每一处痕迹。他俯身查看地面脚印,比对凶器碎片,又仔细查看门窗破损之处,发现破损痕迹皆是外力粗暴击打所致,绝非寻常入室偷窃所能造成,分明是蓄意上门行凶寻衅。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院中财物并未被尽数搬空,只丢失几件不值钱的小件物件,绝非劫财作案,摆明是蓄意报复,背后另有图谋。
正当肖战专心勘验物证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常威带着七八名蛮横打手气势汹汹赶来,二话不说就要冲进院内捣乱,嘴上还出言不逊,肆意辱骂阻拦的衙役,扬言谁敢多管闲事,就打断谁的腿脚。他态度嚣张跋扈,摆明了就是要故意破坏案发现场,毁掉关键线索,让肖战查无可查,断不了这桩案子。
两名老衙役生性怯懦,畏惧提督府权势,一时间手足无措,不敢强行阻拦。眼看常威一行人就要闯入院中破坏痕迹,一道清冷身影骤然从人群里走出。王一博面色寒凉,眼神锐利如刀,只淡淡扫了常威一眼,周身无形威压瞬间散开,语气冷得刺骨,厉声呵斥他擅闯案发现场、阻挠公务,形同藐视国法。
常威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本想发怒呵斥,可对上王一博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莫名心头一颤,莫名生出几分忌惮,脚步不由自主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王一博不多废话,冷眸压场,稳稳挡在院门前,硬生生拦下所有打手,不给他们破坏现场半点机会。
院内肖战听见门外动静,抬眸望来,恰好看见王一博挺拔清冷的背影,心底悄然一动。他虽不知此人真实身份,却分明感受到对方是真心出手相助,护住自己、护住案发现场。刹那间,心底暖意翻涌,查案的决心愈发坚定。线索还藏在暗处,真凶尚未浮出水面,而他身后,已有可靠之人默默撑腰,前路纵有风雨强权,他亦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