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危机时刻，下意识的守护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航行，窗外是连绵不绝的云海，阳光铺洒在机身之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驾驶舱内，两人依旧保持着沉默，却不再是此前的冰冷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微妙缱绻。

王一博不再刻意回避肖战的目光，却也不敢长久与之对视，偶尔余光扫过身侧男人专注的侧脸，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肖战褪去了急切的攻势，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专注飞行的同时，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克制。

不多时，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地面空管急促的指令，是本次航线负责调度的新晋空管周琦，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MU572航班请注意，航线前方突发强对流天气，遭遇强气流概率极高，请立刻做好应对准备，建议调整航线。”

话音刚落，飞机突然剧烈颠簸起来，机身猛地晃动，仪表盘上的数据急速跳动，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袭来，整架机舱内都响起一阵骚动，乘客的惊呼声隔着舱门隐约传来。

王一博毫无防备，身子被颠得往前一倾，眼看额头就要撞向面前的操控台，一道有力的手臂瞬间伸了过来，牢牢护住了他的额头。

肖战几乎是本能反应，在颠簸袭来的瞬间，侧身将王一博护在身前，用手掌死死抵住操控台，替他挡住了撞击。强大的惯性让他肩头狠狠撞在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却始终没有松开护着王一博的手。

“小心！”肖战低沉的嗓音带着难掩的紧张，眉头紧锁，满眼都是担忧，全然不顾自己的疼痛，第一时间查看王一博的状况，“有没有受伤？”

机身依旧在剧烈颠簸，气流越来越强，可王一博却僵在原地，靠在肖战温热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有力的守护，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这个人还是会在危机时刻，第一时间护着他。

“我没事……”王一博声音微微哽咽，连忙推开肖战，往后退了退，强装镇定地调整呼吸，伸手握住操纵杆，“快控制机身，调整航线。”

他故作冷静地投入工作，可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心底的波澜，不仅仅是因为气流危机，更是因为肖战刚才毫不犹豫的守护，彻底击溃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冷漠防线。

肖战见状，立刻收回心思，恢复了总机长的沉稳与专业，与王一博默契配合。两人虽时隔五年未曾共事，可操作手法、应对节奏却出奇地契合，一个调整航向，一个稳定机身，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别慌，跟着我操作，稳住驾驶杆。”肖战侧头看向王一博，语气沉稳有力，给人十足的安全感，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生怕他再受到一点惊吓。

王一博点点头，没有再回避，专注地与他并肩应对危机，听着他沉稳的指令，心底莫名安定下来。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只要有肖战在，他就不用害怕任何状况。

机舱外，云层翻滚，风雨欲来；驾驶舱内，两人并肩而立，默契十足，原本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在这场危机中，渐渐消散。

乘务长宋佳再次来到驾驶舱门口，声音沉稳地汇报：“肖机长，王机长，机舱内乘客情绪已安抚，请问驾驶舱是否安好？”

“一切安好，正在调整航线，告知乘客不必惊慌。”肖战沉声回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仪表盘，也没有离开身边的王一博。

经过十几分钟的紧张操作，飞机终于驶离强气流区域，恢复平稳航行，仪表盘数据回归正常，机舱内也渐渐安静下来。

危机解除，王一博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刚才肖战护住自己，撞在了舱壁上，连忙转头看向他：“你的肩膀……是不是受伤了？”

他主动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刻意疏离。

肖战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在意地摇摇头：“一点小伤，无妨。只要你没事就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再次戳中王一博的心。他看着肖战肩头微微泛红的制服，眼眶愈发温热，心底的委屈、误会、疏离，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满满的动容。

他终于明白，五年时光，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这场危机，撞散了所有隔阂，也撞开了他紧闭五年的心门。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空管周琦的声音，送上平安航行的祝福，驾驶舱内，两人相视无言，可彼此眼底的情绪，早已无需多言。

阳光穿透云层，再次洒进驾驶舱，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那些错过的时光，终于在这场双向奔赴的在意里，迎来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