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街边的梧桐树叶随风晃动,落下斑驳的光影。
冷月推掉了下午的会议,专程陪着薛敏出来闲逛,两人手牵手走在人行道上,步调缓慢,氛围温馨又惬意。薛敏手里拿着刚买的棉花糖,小口咬着,嘴角沾着些许糖丝,眉眼弯弯,转头和冷月说着趣事,笑容干净又治愈。
冷月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糖渍,动作自然又温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她向来不喜喧闹,可只要陪在薛敏身边,哪怕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步,也觉得满心安稳,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护着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前面有个小公园,我们去坐一会吧?”薛敏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软糯地开口。
“好。”冷月没有丝毫犹豫,顺着她的心意,牵着她往小公园走去。
刚走到公园门口,一阵急促的尖叫声突然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宝宝!快回来!有车!”
只见马路对面,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挣脱了大人的手,摇摇晃晃地朝着马路中央跑去,而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正快速驶来,司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冲出小孩,根本来不及刹车,喇叭声刺耳地响起,路人纷纷惊呼出声。
小孩被吓得愣在原地,哇哇大哭,眼看车子就要撞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薛敏几乎是本能反应,瞬间挣脱开冷月的手,不顾一切地朝着马路中央冲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她个子不算高,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小孩紧紧护在怀里,转身往后退。
“薛敏!”
冷月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撕心裂肺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快步朝着马路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轿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薛敏的身边驶过,巨大的惯性带着风,还是狠狠撞在了薛敏的肩膀上,将她带倒在地。
“嘭”的一声闷响,薛敏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孩,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瞬间擦破,渗出血迹,肩膀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眉头紧紧皱起,却还是咬着牙,先把怀里的小孩推给冲过来的家长。
“快带孩子离开。”薛敏声音虚弱,说完便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家长慌忙接过孩子,连声道谢,吓得浑身发抖。
而冷月,在看到薛敏倒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慌了,失魂落魄地冲到她身边,双腿都在微微发抖,这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害怕,如此手足无措。
她从来没有这般恐惧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生死危机她都从未畏惧,可刚才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全世界崩塌,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怕得浑身冰冷。
“薛敏!薛敏你怎么样?别吓我!”冷月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想要碰她,却又怕弄疼她,双手颤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平日里冷冽沉稳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恐慌与无措,声音都在发颤,“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薛敏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碰到她的伤口,脚步急促却又不敢太快,怕颠簸到她。
薛敏靠在冷月怀里,肩膀和膝盖的疼痛让她眼眶泛红,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不是因为疼,而是感受到了冷月极致的恐慌。她抬头,看着冷月惨白的脸色,看着她颤抖的双手,看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慌乱,心里满是心疼,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声音虚弱又软糯:“冷月,我没事……你别害怕……”
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看着她身上的血迹,冷月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自责与后怕席卷全身。她恨自己没有拉住她,恨自己没能第一时间保护好她,更怕失去她。
“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冷月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抱着薛敏,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语气急促地对司机说,“去医院,最快速度!”
一路上,冷月紧紧抱着薛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伤口,不断用纸巾轻轻擦去她手心和膝盖的血迹,动作轻柔又颤抖,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她,一刻都不敢移开,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出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失控,浑身都在发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薛敏冲向马路的画面,每一次回想,都让她恐惧得浑身发抖。她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车子真的撞上薛敏,她该怎么办,她的世界不能没有薛敏。
薛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着疼痛,轻轻抓着她的手,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你别担心,别害怕。”
冷月低头,看着怀里虚弱却还在安慰自己的女孩,心疼得无以复加,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亲吻,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不许再让自己受伤,我经不起一点失去你的可能,薛敏,我怕……”
从来都是杀伐果断、无所畏惧的冷总,此刻却因为她的一点伤,怕到浑身颤抖,怕到失魂落魄。
这份深入骨髓的在意与恐惧,比任何告白都更让薛敏心动。她紧紧抱着冷月的腰,把头埋在她怀里,眼泪无声滑落,有疼痛,更多的却是感动。
车子一路疾驰赶到医院,冷月抱着薛敏冲进急诊室,全程寸步不离,紧紧握着她没受伤的手,眼神里的恐慌始终未曾散去,直到医生检查完,说只是皮外伤和肩膀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碍,冷月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惨白。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薛敏,冷月紧紧握着她的手,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后怕与心疼,再也无法掩饰。
她暗暗发誓,往后余生,拼尽一切,都要护她周全,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再也不要体会这种失去一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