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古风大剧的最终试音只剩三天,楚天佑每天泡在花坊的研读角里,近乎苛刻地打磨每一句台词。白珊珊看在眼里,比他还要紧张,生怕这点小小的压力影响他的状态。
清晨的花坊还带着露水的微凉,白珊珊早早开门,特意去隔壁早餐店买了楚天佑爱吃的鲜肉小笼包,还熬了一锅润肺的雪梨银耳汤。她把热气腾腾的汤羹装进保温桶,又挑了一支开得最盛的红山茶塞进保温袋,这才坐在柜台前耐心等着。
楚天佑一来,就看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和那支红山茶,眉眼间的疲惫瞬间被暖意冲散。“怎么买这么多?”他轻声问,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温热的保温桶。
“补充能量啊!”白珊珊把筷子递给他,一脸认真,“试音需要体力,你必须吃好。这雪梨汤润嗓子,录之前喝一口,状态肯定好。”
楚天佑低头喝了一口汤,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里的焦躁都淡了几分。他小口吃着包子,目光时不时落在白珊珊忙碌的侧脸上,她正仔细地给百合修剪花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珍宝。
试音日当天,天气格外晴朗。白珊珊关了半天店,非要陪着楚天佑去录音棚。她拎着装满零食和温水的帆布包,像个贴身小管家,一路帮他推轮椅,时不时递块饼干补充能量。
录音棚里,同行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楚天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有几分隐晦的轻视。毕竟他隐退太久,又身有残疾,不少人觉得他这次试音不过是走个过场。
楚天佑没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安静地坐在麦克风前,调整好呼吸。白珊珊站在隔音玻璃外,紧紧攥着手里的洋桔梗花束,手心全是汗,比台上的楚天佑还紧张。
随着导演一声“开始”,楚天佑开口。
清冽的声线瞬间填满录音棚,从角色少年时的青涩灵动,到中年后的沧桑沉稳,情绪转换如行云流水。尤其是那段哭戏,他没有刻意嘶吼,而是用极轻的气音带出隐忍的悲痛,听得录音师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完美!”导演一拍大腿,眼里满是赞赏。
试音结束,楚天佑摘下耳机,看向玻璃外的白珊珊。她正举着洋桔梗,笑得眉眼弯弯,比 victory 的手势,眼底全是骄傲与安心。
走出录音棚,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陆泽快步迎上来,激动地拍着楚天佑的肩膀:“天佑,成了!甲方当场就定下来了,说你绝对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
白珊珊立马蹦起来,伸手抱住楚天佑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可以!太厉害了!”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楚天佑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谢谢你,珊珊。如果不是你每天陪着我,给我鼓励,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回去的路上,白珊珊推着轮椅,一路哼着轻快的歌。楚天佑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那束白珊珊送的洋桔梗,花香萦绕鼻尖,身边是温暖的阳光和姑娘的笑语。他忽然觉得,所谓的成功,从来不是站在多高的舞台上,而是有人在你低谷时陪你一起,在你闪耀时为你欢呼。
花坊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白珊珊推着楚天佑进门,迎面就是满室的花香和街坊们热情的招呼。
“珊珊,听说楚先生配音的大剧定下来了?真厉害!”
“是啊,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听到楚先生的声音了!”
楚天佑坐在轮椅上,微笑着回应大家的祝贺。白珊珊则忙前忙后,给每个道贺的人都递上一束新鲜的洋桔梗。
夕阳西下,暖黄色的灯光点亮了花坊。楚天佑看着白珊珊在花丛中穿梭的身影,心里悄然滋生的爱意,终于如这满室的花香一般,再也藏不住。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而笃定:“珊珊,等这个剧播完,我想给你一个承诺。”
白珊珊回头,眼里满是疑惑:“什么承诺啊?”
楚天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用余生,陪你守着这家花坊,听你说所有的故事,给你录专属的配音。”
白珊珊的脸颊瞬间红透,她快步走到楚天佑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好,我等你。”
花香漫过窗台,灯光温暖了时光。这家小小的花坊里,一段关于花与声的故事,终于迎来了最温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