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兔略一思量:“好,你去找大奔,叫他不要做傻事,至于这个玉,我有办法。”
跳跳接话:“既然如此,那我们去雾中台。”
言罢背起还在昏迷的神医逗逗。
“嗯。”
被蓝兔封在石洞里的女子终于得以脱困,她如今已知屠神门和天狼岛有合作,心中也算有几分担心,便写了封信让黑小虎去屠神门监督那屠启,要真是坏了事,那这个屠神门就留不得了。
至于黑小虎,她根本不担心他有什么还手之力,他的神仙丸里面,她早就参杂了别的更要命的东西。
魔教少主,你的传奇,早该结束了,你比我,更见不得光。
上官启明奉上官谦之命去屠神门送密令,他本不会帮天狼岛做这些,奈何这一次来送密令的人是马三娘,他怎么也拒绝不了她。
他见到屠启,自然交代一些事宜。
恰好达达和屠梦也已经到了,两人在地牢里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达夫人,达达一时心急夫人,拳头猛锤墙壁,血迹混杂着泥土,痛觉刺激神经他才稳定下来。
屠梦想开口劝他,却突然听见谈话声靠近,忙拉着达达隐蔽起来。
谁知屠启却是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他也是个聪明人,立刻派人搜查,达达怕一味躲藏会至于绝境,找了个逼近出口处现身。
面对自己的父亲,屠梦下不了狠手,因此只是阻止家丁包围。
达达却和屠启动起手来,达达本就心急,一招一式均有杀意,一时间屠启竟然招架不能,忙道:“上官启明,你看着我死,回去之后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若是居士离开,父亲没有得到旋风剑,一生气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亦或者是叫三娘做出更加卑鄙的事情。
上官启明咬咬牙,还是选择了动手。
上官家的人?
达达心中冷笑,动手也好,这就不怪他竹林居士出尔反尔不守江湖规矩了。
混战之中,上官启明怀里的羽毛掉了出来,同时达达怀里的竹叶也掉出,一齐飘然落在地上,达达,上官启明两人均是一愣,同时蹲下身捡起对方的信物。
“亦竹兄!”
“仙鹤……兄?”
达达的旋风剑掉落在地,仙鹤兄,他的知己,隐世时唯一的好友,竟然是上官谦的儿子?
那个害他家破人亡的畜生的儿子!
达达一时间苦笑,屠启趁机飞了飞镖过去,达达刚好一个踉跄躲过,虽避开要害,却不免伤了左臂,达达捡起剑,捂着伤口,悲从中来不由得仰天大笑。
他自问此生没有起过歹心害人,纵然做过错事却也孤身雷阵取伞布求一个将功赎罪……
可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叫他妻离子散,不得相守,也不知他们是否活着,而现在,上天还要开一个玩笑,告诉他,此生知己是仇人之子!
笑的累了,泪水又溢出,他用内力震碎手中的白羽,摸了把眼泪。
上官启明心中也不好受,他倒不知旧时恩怨,只是于他而言,世上唯一的朋友竟在对立阵营,今后他的孤苦,又该与谁人说呢?
从前他们不过问对方身份便是怕红尘俗事玷污了这份感情。
可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人。
屠启还要继续追杀,上官启明却拦住他:“够了。”
屠启自然不肯,上官启明冷冷的盯着他,把剑架在自己的脖颈上:“我死在屠神门,你也不好交代吧?”
达达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屠梦离开,他此刻心中是一团乱麻,做什么也不成,更何况已经暴露,他不能贸然行事,否则说不定还得害了妻儿性命。
屠梦看着达达失魂落魄,却一路强撑,不由得心惊胆战,这就是七侠么,面对仇家,杀父的仇家和夺妻的仇家,也要把苦闷憋在心里。
七侠……
黑小虎也目睹了这些,心下思虑一二,并没有选择出手夺取旋风剑,周围没有守卫,他走了一会突然听见了啼哭声。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萌生了些许好奇之心,摸到一处开关打开石门进入,却见一个婴儿躺在石凳上,看了看,猜到这是竹林居士的儿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了它,就是叫虹猫去死,他也不会拒绝的吧,黑小虎阴毒地伸手在那孩子的脸上抚摸,那孩子却突然止住哭声,握住他的手指咯咯地笑起来。
指尖传来温度,黑小虎一愣,眼下的阴翳尽散,突然有些彷徨。
有脚步声靠近,他赶紧抱着欢欢离开。
上官启明心情也不好,回去的路上没忍住喝了许多酒,结果又碰见一蓝衣壮汉,那人也是大方,直接把酒葫芦扔给他:“来!喝!”
一醉解千愁,上官启明本来也心情烦闷,于是两个苦恼的人举杯消愁,正喝的开心,却见另一娇俏女子跑着过来。
嘴里呼喊着谁的名字,他正要细听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那醉汉拉入草丛里,又没站稳滚下了山涧。
两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罪魁祸首的蓝衣醉汉又哭又笑像疯了一般,想来是已经喝的醉极,又搭着他的肩喝了一大口酒又傻乎乎地大笑起来,上官启明羡慕那人坦荡豪爽,于是便结伴边喝酒边上了天狼门。
其实烈酒真是人间顶顶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