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奔,大奔?”
听见熟悉的声音,大奔心下一喜:“莎丽,我在这!”
黑衣人一时气急败坏:“可恶,走!”
“今日就放你们一马,莎丽,莎丽!”
莎丽看见打斗的痕迹,吓了一跳:“大奔,怎么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刚刚是谁?”
大奔说:“刚刚有个蒙面人,她好像会紫气东来。”
莎丽一愣:“虹猫少侠传信说让我们都要小心一些,说会有新的动乱,依我看,你暂且不要回奔雷山庄了。”
大奔嘿嘿一笑:“好,我留下来帮你砍柴。”
见大奔笑得痴呆,莎丽觉得好笑:“我扶你起来,咱们回去再说。”
另一日屠启看见虹猫蓝兔同进同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虹猫倒是坦然,询问屠启有关于黑龙的事情,屠启邀请他们到后山莲池小亭一坐。
深秋萧索寂寥时,此处却如盛夏,蜻蜓点水碧波间,风渡粉荷阵阵香,如此盛景,两人不由得心情甚好,屠启笑着解说:“此地乃老夫年轻时外出游玩发现的宝地,后来蒙徐兄有难,便赠予他开了此店,常言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金风玉露阁如今为江湖人喜爱,亦是老夫之幸。”
蓝兔道:“江湖人人都知道,金风玉露阁有一奇景,名叫满眼花开,想必就是此景了。”
屠启微微叹息:“虽是此地,却不是此景……那景观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啊,咱们入亭吧。”
虹猫心下疑惑,今日进了竹亭,竟有粗布麻衣人在吹箫,蓝兔定睛一看,居然是阿喜,屠启道:“外面人这么多,怎么不知道去帮忙,还在这里偷懒,真该打。”
虽是责怪的话,却是笑着说出来,阿喜低眉顺眼,看了眼蓝兔,微微叹息离开。
蓝兔愣了愣,虹猫问:“怎么了?”
屠启还在场,蓝兔只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箫声很美,门主,如今还望你可以告知你所知的一切。”
屠启道:“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五十年多前,东南岸突现海啸,黑龙出,是黑心虎用一个被他称之为白玉灵的东西封印,只是天狼门似乎有意放它出来,我听说上官谦正找人研究白玉灵的来历和……破解之法。”
屠启所言倒不像是撒谎,虹蓝对视一眼,陷入思考中。
跳跳和逗逗攀在藤条之上,烈日炎炎,跳跳烦躁不已:“神医,到底这个龙口红葵在哪里啊?”
逗逗四处看,突然面色一喜:“在那,快去摘来给我。”
“好嘞!”
跳跳顺着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血红色如灵芝一般的植物,心下高兴,他轻功好,采了药还顺道把逗逗一起拉了上去,逗逗夺过红葵左看右看:“这可是救命的良药。”
白光下突然有冷风吹来,四周静地吓人,像有伏兵,逗逗缩了缩身子:“我看今日不宜出门,咱们赶快回去吧。”
跳跳点头,习武之人都有这样的直觉,两人正要走,突然一群黑衣人跳出来,为首之人道:“站住!”
跳跳看的仔细,却见那人手中拿着金蛇剑,愣神之际,对方已经冲了过来,混战中逗逗被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子击中,黑衣人立刻冲过去刺穿了逗逗的肩膀,于此同时,青光剑也伤了她,她却毫不在乎,奋力将逗逗推下山崖。
“哈哈哈,重伤可以受,神医必须死!”
言罢立刻撤退,跳跳无暇顾及她,顺着藤条下去,眼眶有些发红:“神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逗逗醒来,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粉碎了一般,一睁眼,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眼前一个高挑的身影过来,迷迷糊糊有些像蓝兔,要成熟许多。
那人给他换绷带,逗逗动不了身子,只能艰涩开口:“蓝兔,你怎么在这里?虹猫呢?”
那人看他一眼,并不关心他说了什么:“你受伤了,省点力气先别说话。”
不是蓝兔的声音,逗逗用力眨眨眼,眼前人有和蓝兔九分相似的脸,只是蓝兔看着稚嫩许多,一双眼睛更为皎洁。
而眼前人的眼里,似乎只有冷和暗,她看像他,眼里一丝光亮也无。
“你是谁啊?”
那人冷淡道:“不关你事。”
若是从前,他肯定自己上山采药,两天就把自己治好了,可他现在近乎浑身瘫痪,而且似乎还中了什么毒,是了,他挨了那人一剑,看来剑上有毒,可是那把剑怎么这么熟悉呢?
天地万物之中,唯有生命最为宝贵,他虽是神医,可医者不能自医,除了信任眼前这个人,他一点办法没有。
逗逗吃了闭门羹,却不死心:“那你总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吧。”
那人没理他,逗逗彻底泄气:“你给我的药虽然都在点子上,但是,咳咳,加一点灵犀草,先大火一刻中,再小火慢煎会更加有效,就当是为了我的命,听我一言吧。”
那人没动,只是有些惊疑地看着他,逗逗疑惑,那人问:“你是谁?”
逗逗道:“我是神医逗逗。”
逗逗终于知道此地乃是避世庄,那人叫冷儿,是一个医者,也是一个寡妇,她性子如同名字一样,像是寒冬里的湖水,冰冷刺骨。
冷儿喜欢医术,天分颇高,两人的谈话大多时候围绕着医学药理,逗逗无法下床,冷儿把药汤端到他面前。
逗逗躺在床上无聊,冷儿也会在外给他找些书看,只是从来不会和他过多说话。
逗逗突然问:“冷儿姐姐,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嘛?”
冷儿疑惑,没有说话,逗逗笑了笑:“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把病人当你的病人,医者医的不止是身上的伤痛,更是心里的,你要医好他,就要让他放心,让病人把自己交给你……我中毒颇深又无法自己排毒,恐怕命不久矣,如今我只想把毕生所学全部交给你,让你替我悬壶济世。”
逗逗说到后面悲从中来泣不成声,才过上太平日子,他却要死了,杀他的人也不知道跳跳抓到了没有。
他是神医,妙手回春却也比寻常人见了更多的伤亡,正因为是大夫,才更珍视生命。
见逗逗一脸绝望,冷儿却目光动容,她似是悟到了些什么,不由得更加佩服起眼前这个年纪比她要小上许多的人。
她尽心尽力治疗几日,逗逗筋骨恢复的不错,可还是无法运转真气,逗逗知道是因为自己中的毒,所以指导冷儿给他配药,就算运气好死不了,余毒排不出去,恐怕日后要落下病根。
阳光正好,逗逗躺在外面晒太阳,一边把玩着一根木棍。
“冷儿姐姐,你说你丈夫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冷儿扫地的右手一顿,脸色骤然冷下来,但念在对神医的感谢和敬畏,她还是冷言解释:“七年前,被魔教的人杀了 。”
逗逗点头:“哦……别难过了,魔教已经覆灭,你也算大仇得报……诶,那是我的小四!”
逗逗看见灵鸽激动不已,忙让冷儿代笔写信,希望他的小伙伴能找到他。
想到这个,他就不由得心恨,这个跳跳,怎么还不来找他,逗逗却忘记了,他在避世庄,乃是悬崖下千米之地,几乎是与世隔绝。
他也没想到,冷儿是一步一脚印把他背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