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快点,我们要再快点!”
白衣少年执着一直碧绿色的箫,山水间都回荡着他爽朗欢快的声音,麒麟亦是乐的四处腾跳,却仍是追不上少年,少年就像故意吊着它玩笑一般,等它快追上了就一个越步向前猛冲几米拉开距离,一白一红的身影在林间欢跃。
如此半个时辰,终于停在了一处深林,他们均是气喘吁吁,少年抹了把汗:“看来我们真要常这样四处跳腾,这些日子,你看你,又肥了不少。”
麒麟不满嘟嚷几声,少年乐得一笑:“哈哈,我记得父亲说这玉石林里有玉,我正要为蓝兔寻一块来,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
随着麒麟一声叫唤,他们的身影已经雀然消失在林中。
少年正是七剑之首虹猫,七剑合璧后他随蓝兔走过从前途经处便只身回了西海林峰。
玉石林虽然不大,但里面的玉确实不少,少年这处看看那出摸摸,觉得哪块都挺好,却又不完全满意,这么下来,愣是没留住一块。
虹猫有些懊恼坐在树下,阴暗的林子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突觉此处怪异,好似此处有什么重要的珍宝一般。
虹猫对此处并不熟悉,因从前父亲白猫只是随意一提,虹猫又觉得自己实在用不着这样的宝贝,从没想过来此求一块。
于是只能四下翻找,许久,看见一处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若不是林间昏暗,怕是怎么也不会察觉的,少年循着本能走过去。
是一个锦盒,他看了看,似乎是琉璃材质,便更加怪异,因为他祖上一直是散侠,独来独往,两袖清风,老了之后必然隐居山林,从来不会用如此贵重之物,他毫不犹豫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碧色的玉,通身清明,是块绝佳的好玉,虹猫面色一喜。
蓝兔会不会喜欢?
他随即笑了笑,取出玉紧握在手中,又见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东南有蛟龙,龙出而天地毁,水漫江湖而寸草不生。
“去,去,去,纵马问剑破天地。”
这是何意?
虹猫看着白纸黑字心中疑虑悠长,因这话,像是没有说完,字迹倒是爹爹的字迹没错,父亲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魔教已除,明明和平已经迎来,所言又是为何?
他不能像儿时直跑到父亲面前问执剑是为何那样,问何为寸草不生了,因为永远都不能再听见回答。
虹猫只稍稍伤神,他便带着玉离开,他不是内心羸弱之人。
接下来几天,他都在端详着手中的玉,同时思考那纸条的深意,说到龙,他只听说过一条黑龙,还是父亲七剑合璧前遇见的,武林中无人能奈何得了它,父亲曾与它对战,却差点死在海上。
父亲说,是母亲找到了他,背着他爬了三天三夜的雪山,找到了雪岛老人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黑龙后来如何,父亲没说,而当时他实在太小,只是依稀想起后来父亲神色哀伤说了些什么别的话,现在,早已经不记得了。
既然此事如此重要,父亲为何不明说,还是自己根本就想错了方向?
玉已备好,该去找心中那人,。
不知蓝兔是否着裙装,立在那里等他,虹猫没由来一阵悸动,他站在山谷半腰处,顺着瀑布一跃而下,速度飞快令人无比畅快,山谷便荡起了少年爽朗的笑声。
树下,老者静静站着,他年纪很大了,清咳出声。
“谁!”
人影未动,虹猫眸光微锐,便踏着树梢冲过去,却看是一个粗布麻衣的老者立于树下,虹猫觉得奇怪,西海林峰地处偏僻,又怪石嶙峋,近要进来不是容易的事,反正此人到此肯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麒麟也跳过来,虹猫下意识把它护在身后,行了礼。
“敢问前辈是何人,到此有何贵干?”
老者看着他,目光炯炯:“虹猫少侠好功夫,踏雪寻梅乃武林第一轻功,少侠练至此境,当真是后生可畏。”
老者明明言语得体却让人不舒服,虹猫见眼前人神情自若,皱眉道:“多谢前辈夸奖,只是既然不是真的欣赏,又何必说这些客套恭维的话,不如开门见山地好。”
老者一愣:“你倒是不骄不躁,是个聪明人。”
这句话才是由内而发,虹猫浅浅一笑:“前辈谬赞,敢问到此有何指教?”
老者道:“我是来为少侠答疑,有关于那条龙。”
虹猫一愣,急忙问:“前辈是何人?”
老者转身背对他:“这个就不劳烦少侠费心了,老夫只是来告诉你,那封印乃是黑心虎所设,封印在了雾中台,只是现在已经无人能找到那个地方了,但正因黑龙被封印,武林才得以太平,但如今黑心虎既死,武林各派心思迥异,如今须得有人坐镇。”
虹猫听明白其中的意思,微微皱眉道:“仁者上任,能者多劳,父亲说过,执剑为民,决不可满眼富贵,追名逐利,前辈若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恕不远送。”
老者轻笑:“少侠,令尊未必是对的,要真正守护武林,怎可偏安一偶,若是你愿意出山看看,便会明白老夫所言了。”
山谷风拂过之间,老者伸手抓住一片落叶,然后用力捏了个粉碎:“我是老人家,走了这么远乏了,少侠,你若要求自己想要的便要离开这方寸之地,譬如你想知道那条龙的秘密,亦或是想知道过往……咱们后会有期。”
言罢,也不等虹猫的回答便运着轻功顺风离开。
此人一定还知道什么,也必然认识爹爹,愿意透露这些信息,看来算是个远道而来的朋友,虹猫朗声邀请:“前辈,若是有缘再见,晚辈愿与你畅谈三日!”
没有听见什么回应,麒麟用头撞了撞他的手臂,虹猫揽过它,嘿嘿笑出声。
远处,老者身旁走来一位年轻人:“师父,你为何不将知道的告诉他,这样不更能万无一失吗?”
老者道:“若是事事要老夫代劳,武林才是真的没有了希望,虹猫虽是七剑之首,却不是我所认可的英雄,他既然能破魔教,必然有几分心机手段,你不得冒然与他结交。”
什么赤诚之心,他早已经不相信,谁知道是不是和他那个道貌岸然无情无义的爹一样!
年轻人敛了眼神,不知把话听进去没有 却是乖巧应声:“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