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面子上挂不住了,赶紧起身代魏无羡向兰陵金氏赔罪。金光善不依不饶,这些督工来自各大世家,如今被杀怎能忍气吞声?江澄极力辩解,温氏姐弟对江氏有恩,所以魏无羡才对他们网开一面。蓝曦臣也赞同,在射日之征中,温氏姐弟从未参与任何一场屠杀,还算得上是良善之人。可即便如此,在座的几大世家还是不肯罢休,纷纷叫嚣着温氏的人都罪该万死。
金光善心怀不轨挑拨离间,称魏无羡对江澄十分不敬,其他家主也连声附和,还称金光善本来好意想代为保存阴虎符,可魏无羡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别人贪图他的法宝,真是可笑。这时,蓝忘机终于忍无可忍,他冷冷地反驳众人,自己从未听魏无羡说过任何一句对江澄不敬的话。金光瑶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出来打圆场,其他人还是义愤填膺,抨击魏无羡不修剑道,偏偏去修邪门歪道。
金子勋阴沉着脸,指责魏无羡为了几个温氏的人滥杀无辜,绵绵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勇敢地出言为魏无羡辩驳,射日之征是战场,那岂非人人都算滥杀?如今就事论事,如果真是督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魏无羡就是主持公道,不算滥杀。此言一出,如同激起千层浪,几大家主纷纷反驳,绵绵据理力争,那些督工为了推卸责任,自然一口咬定。可是,在座家主依然恃强凌弱,强词夺理,绵绵也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她一气之下干脆解下金氏衣带,当场宣称脱离家族,气愤离席。
金光善当然不肯放过魏无羡,巴不得他立刻去死。温晁从地牢逃出,想必是拜他所赐。可惜的是抓温晁的事是秘密进行的,其他世家一无所知,更不可能以这个罪名去加罪于魏无羡。幸亏薛洋早就被金光善关押在了更私密的地方。他留着薛洋自有用处。金光善有气无处发泄,越说越离谱,批判魏无羡这是要自立门户,他开始怂恿江澄去收拾魏无羡。江澄无奈之下只能答应给大家一个说法。蓝忘机回到云深不知处,因为偷进藏书阁、私放魏无羡而遭到了蓝启仁的训斥,蓝启仁告诉蓝忘机,自己身为叔父,一直对蓝忘机严苛要求,是希望他能够上进,不要重蹈他生父的覆辙。蓝忘机面色凝重,他知道叔父是真的生气了。
金子轩在江厌离门外徘徊 ,江厌离推门出来,自称明日就和江澄一道离开。金子轩这才慌了,他对江厌离情根深种,希望她能够留在金陵台。
此时,魏无羡在乱葬岗带着温氏的人种庄稼,温情温宁则在准备食物。小孩子温苑一直缠着魏无羡不肯放手,魏无羡就势吓唬温苑,称要把他当做萝卜种下去。温苑也不害怕,索性一屁股坐在土坑里,幻想着把自己种下去,就能收获许多小哥哥和小姐姐。这时,江澄已带人来到乱葬岗,他用紫电破了结界,孤身一人走了进去,结果见到魏无羡和温情带领众人耕作的景象,江澄这才知道,魏无羡并没有自立为王,而是打算带着温氏余部长期驻扎在乱葬岗。
这些天来,大大小小的世家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讨个说法,所以,自己才硬着头皮过来。魏无羡不屑一顾,自古以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督工被杀也是罪有应得,此事理应两清了。江澄语气逐渐急躁,当今之计,唯有先做个了断,如果把温情等人交出去,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魏无羡瞪着双眼,如果交出温情等人,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江澄顾不得许多,事态紧急,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下场呢?魏无羡终于恼怒了,想当初江氏落难,是温氏姐弟冒着生命危险收留自己和江澄,还救了虞夫人她们,如今大局已定,难道江澄就要忘恩负义吗?
江澄进退两难,他并没有忘记温氏姐弟的恩情,只是时移世易,所有人都恨温氏,如果魏无羡反其道而行之,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既然魏无羡不忍心动手,自己愿意做这个恶人。说着,江澄抽出宝剑,就要对温氏的人下手,魏无羡一把握住剑刃,手心鲜血直流却不肯松开。江澄只好收剑,他苦口婆心地劝告,在四大家族面前,魏无羡是怪杰,是奇侠,是一枝独秀,可一旦发出与四大家族发出不一样的声音,那就是邪魔歪道,永远不可能逍遥世外,换句话说,你执意保全温氏族人,那我就无法保全你!魏无羡叹了口气,既然保不住,那就弃了吧,就当自己叛逃了,从今以后,自己与云梦江氏再也无关。江澄彻底绝望了,他恨恨地离开。
魏无羡带着大家采果子捕鱼,生活虽然清苦,但也其乐融融。温情一直闷闷不乐,她不忍心继续连累魏无羡,想让魏无羡回归原来的生活,回归江氏。可是,魏无羡打定主意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