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江澄在郁郁葱葱的山上,他恍惚之中仿佛梦见自己重回莲花坞,梦见与父母温馨相处的情景,他正沉浸在幸福之中,却惊愕地看见母亲眼中流出鲜血,莲花坞狼烟四起,温逐流重重击了自己一掌,划去了所有功力。江澄惊叫着醒来,才发觉自己身处山顶,周身都充满灵力,他傻傻地以为这是抱山散人的功劳,却不知是魏无羡将金丹贡献出来,给了自己。
此时,失去金丹的魏无羡手无缚鸡之力,面对温晁毫不惧怕地狂笑,就算自己死了,也一定会化成厉鬼,日夜纠缠报复温晁。听着这些话,温晁倒是没什么反应,可脸色却十分难看,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一切都朝着最坏的结果。江澄失去金丹,魏无羡变成夷陵老祖,那么终有一日魏无羡也会化为厉鬼向温晁索命。温晁当然不惧死亡,只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魏无羡被温晁关进了大牢,由于温晁并没有供出温情温宁,所以便免受了惩罚。温晁偷偷命温情去牢里医治魏无羡,毕竟剖丹的事非同小可。大牢潮湿阴暗,对伤口的恢复不利。事不宜迟,温晁决定让薛洋带着温情族人前往夔州,将他们安顿在此,有薛洋在温晁放心。等那边事情稳妥之后,便以温情温宁私放魏无羡叛逃为由,彻底脱离温氏,让温情温宁也跟着前往夔州。至于江氏夫妇,他已经托人照顾,为防止发生变故,温晁命人给江氏夫妇下了药,致使昏睡不醒,每次剂量较轻,对身体倒没有多大伤害。
等温晁再次听到魏无羡的消息时,已经是温情温宁携带魏无羡叛逃之时了。起初温情不同意,自己毕竟是温氏血脉,怎能置身事外?她担心温晁,奈何温晁认为这是她们姐弟脱离温氏的唯一方法,日后也可保全她的族人。去了夔州之后再也不要回来,希望她们姐弟能为自己而活,温情泪眼婆娑,决绝离开了。三人逃出后,相互道别,也不知下次相见会是什么时候……
魏无羡是被一个声音引到这里的。他是谁?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魏无羡努力追寻着那个声音,可四周浓雾茫茫,魏无羡根本无法看清。此时这里正是夷陵的乱葬岗上空,这里既是尸山,又是古战场,常年被黑色的戾气所围绕,活人进入便有去无回,当真是一个狰狞可怖的地狱。魏无羡还不知自己正处在危险的地方,突然魏无羡一脚踩空大叫着从高处摔落,他的身体迅速被一团黑雾包围,随后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此时,魏无羡挣扎着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黑漆漆的杂草中,狂风骤起,卷杂着数不清的尖叫鬼音,而不远处,正是魏无羡从屠戮玄武体内拔出的黑剑。魏无羡身心遭到重创,他的双眼盈满血丝,艰难地顶着狂风鬼影,一步步向黑剑走去。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大都呼唤着魏无羡的名字,质问他是否想报仇,魏无羡使出全身力气握住剑柄,将黑剑重重插在地上,他的眼中满是杀气腾腾,再也不复清朗少年郎。
三个月后,几个温氏的小喽啰在岐山放肆谈论江氏灭门,这时,蓝忘机和江澄阴沉着脸打进来,蓝忘机逼问魏无羡的下落,小喽啰们吓得缩成一团,称魏无羡被温情温宁这两个叛徒一起逃离后失踪了,他们也不知去了哪。看来只有找到温情温宁才能知道魏无羡在哪。殊不知那日魏无羡逃离大牢后,便与温情他们姐弟分开了。温情温宁则去了夔州。随后,蓝氏其他人找到了魏无羡的佩剑,只是已经封剑了,无人能再次将它拔出来。
另一边,温晁有些疲倦的看着手中的信,信中薛洋他们已经在夔州安顿妥当,温晁便也放下了心。温晁收到消息几大家族已经齐聚兰陵商量共伐温氏的事,史称射日之征。
射日之征进展飞快,聂明诀杀死了温旭,金子轩护送着江厌离来到清河,江澄与蓝忘机也很快赶到,江厌离见到江澄自然满心欢喜,当她得知魏无羡下落不明,心不免再次悬了起来。
这时,一阵阴风袭来,门幽幽地开了,一个人影歪斜着飘进来。温晁定睛一看,才发现眼前这个七窍流血的人是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一个不知死了多久的女鬼。看来,他终究还是变成了夷陵老祖……
此时,魏无羡一身黑衣站在屋顶,吹奏一管黑色的笛子,笛身和魏无羡周身都散发着黑雾,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凝重。随着哀怨的笛声,女鬼伸直僵硬的胳膊,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纵使温晁见过比这女鬼更恐怖如斯的东西,也还是被吓了一跳。温晁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女鬼的身体,可女鬼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顿了一下,便继续匍匐着爬过来。这不免让温晁有些头疼,看来今夜有的忙了,同时也暗暗佩服魏无羡的本事。只见女鬼歪了歪脑袋,跌跌撞撞的朝温晁走去,脸上那狰狞的笑容,让温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既然刀剑无用,不如试试纵火术的威力吧。
温晁邪魅一笑。
果然,女鬼被温晁的熊熊烈火缠身,顿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整个房间也因为这声凄厉惨叫,变得面目全非。温晁扫视了一眼周围,眉头紧锁,看来要换个房间了。女鬼的面目被火烧的更加丑陋可怕,整张脸就只剩下焦黑溃烂的腐肉,或者说是黑色脂肪。
随着笛声越来越快,女鬼也已经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转而顶着烈火朝温晁扑去。看着整个犹如一团火焰般朝自己扑来的女鬼,温晁有些崩溃,就在这时温逐流赶来一把带走了温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