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向温若寒解释,当日薛洋失踪并不是逃跑,而是被聂氏的人抓了。温晁想了很久,只好让聂氏来背这个锅。聂宗主为人耿直又嫉恶如仇,最见不得薛洋这种四处为祸之人。更何况他们怀疑薛洋是薛重亥的后人,更不可能放过他。
再加上当时双方大战一触即发,十分激烈。从聂氏出来后,聂氏便派人进行了追捕,在追捕过程中,趁乱掳走了薛洋,逼他交出阴铁的同时,也不忘向他打听温氏是如何利用阴铁而炼制傀儡的目的。寡不敌众,而当时自己只顾与敌人厮杀,没留意薛洋已经不见踪影。后来晁儿便向父亲请命,派人寻找薛洋,只是阴铁已经……
“蠢货!”
温若寒右手蓄起一团黑雾,猛地砸向地面,只见地面顿时裂开一个大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朝温晁他们所在的位置裂去。只差一点儿,温晁他们就会掉入这万丈深渊的地缝之中。
“父亲息怒!”
“请父亲责罚!”
这是第一次见温若寒发如此大的火。阴铁对他而言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看着面前的这条裂缝蜿蜒曲折,下面乱石滚滚,深不见底。若真掉了下去,恐怕只剩下肉泥了吧?而大殿之上,威身立坐的温若寒,尽管温晁心里清楚阴铁对温若寒来说无比重要,可事实真摆在面前,倒让温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么说来阴铁在聂氏了?”
温若寒压着怒火,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如今薛洋已经找回,说明聂氏已经遭到镇压,既然如此,为何阴铁却不见踪影。
“仙督。”
薛洋看了一眼身侧低头不语的温晁,不知在想什么。
“当时江氏和蓝氏也在,只是不知这阴铁最后会落在哪个世家手里。”
“!!!”
此话一出,瞬间把温晁从悲凉的情绪中拉了回来。猛然一惊,看向薛洋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解。薛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哦?”
“是吗?”
哼!也好。是时候教教他们什么是仙门之主,尊卑有别了!
刚从仙督那出来,温晁便拉着薛洋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大殿内为何突然变卦,来之前交代,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可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薛洋甩开温晁的手,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反问温晁。
“小爷我还没问你呢?为何一言不发?如今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我”
“我该说的已经说清楚,根本不需要你再横插一脚!”
“放屁!”
“明明可以诬陷给聂氏即可,为什么还要供出其他世家?”
温晁的反应让薛洋心生异样,足足盯着温晁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聂氏已经遭到镇压,此时已经不堪一击,若派人追回阴铁,十分容易。可若供出其他世家大族,那么这个阴铁便没那么容易找回。”
片刻,薛洋才得以解释刚才在大殿上的行为。
“我这可是在帮你,温二公子!”
薛洋面带讥讽的看着温晁。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
可是,可是,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在大殿上的异常,薛洋他……
“会怎样?”
薛洋追问道。
“还是说…你有私心?”
看着已经起疑的薛洋,温晁当然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只好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罢,也不顾薛洋身上有伤,便自顾离开了。
“……”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好像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一个温氏的人竟瞒着所有人进行着不为人知的事……
温晁,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路上温晁一直在苦思冥想。
只是江氏…那自己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当初自己搅黄了薛洋的局,如今薛洋也搅黄了自己的局,这算不算是报应?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温旭当众宣布,云深不知处已经被岐山管辖了,清河聂氏因为不服管教遭到镇压,兰陵金氏还算听话,可以保住性命,至于云梦江氏,江枫眠则一直躲着不肯出来。
魏无羡和江澄气愤地攥紧了拳头,生怕温氏对莲花坞不利。温宁一直向温情打听魏无羡的动静,温情很生气,她不是为虎作伥之人,只是害怕弟弟因此遭受牵连。
温晁收到消息,暮溪山最近异动频繁,此地妖兽聚集,普通人根本无法入内,连派去镇压的仙家世族也有去无回,看来一定有妖邪作祟。温晁思索再三,决定带着魏无羡等人去暮溪山。因为那个入口只有他才能找到。当初,温晁想带着魏无羡一人来暮溪山,可魏无羡聪慧过人,小心思颇多,一路上一定会逮住机会缠着自己问这问那,而自己一定会招架不住的。更何况两人进入暮溪山后,以温晁的修为与他联手也根本打不过屠戮玄武,更会命丧于此。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个男人还会出现在暮溪山吗……
在去暮溪山的途中,魏无羡一心挂念蓝忘机,想问问他的腿伤势如何,可蓝忘机的反应却淡淡的,直称自己无事。这一幕当然被温晁看的清清楚楚,温晁这才发现这几天光顾着薛洋的事,无法抽身,反而忽略了蓝忘机,也忽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蓝忘机的腿伤!
这让温晁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当初交代与兄长的话,如今看来并没有作数,蓝忘机还是受了伤。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蓝忘机一瘸一拐的身影,温晁很是心疼,便让众人停下原地休息整顿。很快大家便到达了暮溪山,温晁便让所有人去找妖兽居住的洞口,只留下蓝忘机一人。魏无羡自然不肯,还对温晁出言不逊,温晁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并没有解释。最后还是蓝忘机开口,魏无羡才不情不愿的走开了。